有識之士”變成“褻瀆**的罪人”。
良久，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準。”
只有一個字。
卻重如泰山。
2.
張胖子徹底蔫了。
我不再看他，專心致志地準備我的第一次“公開課”。
“請取烈酒，布匹，火盆來?！?br>我吩咐道。
衙役們面面相覷，最后還是在蕭玦的親衛(wèi)冷厲的目光下，手忙腳亂地去準備。
很快，東西備齊。
我在眾目睽睽之下，用烈酒反復清洗了刀具和我的雙手，再用火烤過。
這簡陋的消毒，是我能做到的極限。
“身體發(fā)膚，受之父母，剖驗實屬無奈，只為沉冤昭雪。姑娘，得罪了?！?br>我對著尸身輕聲說了一句，然后，穩(wěn)穩(wěn)下刀。
人群中傳來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，甚至有膽小的已經(jīng)別過頭去。
張胖子更是面色慘白，仿佛被剖的是他自己。
我的手很穩(wěn)，刀很利。
沿胸骨正中切開，避開主要血管，小心翼翼地暴露胸腔。
沒有現(xiàn)代工具，我只能用手配合短刀，一點點掰斷肋骨。
“死者肺部呈暗紅色，切面干燥，無水腫，無泡沫。再次印證，非溺死?！?br>我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，仿佛我面對的不是血肉模糊的內(nèi)臟，而是一本待我解讀的書。
“心臟……左心室破裂，心包積血。這說明她在死前，曾遭受過劇烈的情緒波動或驚嚇?！?br>我繼續(xù)向下，檢查胃部。
“胃部有少量未消化的食物，主要是米飯和青菜。根據(jù)消化程度推斷，死亡時間應在飯后一個時辰左右?！?br>我從胃里取了些內(nèi)容物，放在一塊干凈的布上，仔細嗅了嗅。
“沒有毒物反應?！?br>人群已經(jīng)從最初的驚恐，慢慢轉為了震驚和好奇。
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驗尸的，更未想過，一具**上竟然能讀出這么多信息。
我的目光，最終落在了死者的指甲上。
她的指甲縫里，嵌著一些細微的纖維和一些幾乎看不見的粉末。
“這是……”
我小心翼翼地用刀尖將那些東西刮下來，放在另一塊白布上。
“這是破案的關鍵。”
我說。
我站起身，捧著那塊白布，走到轎前，躬身遞上。
“王爺，請看?！?br>一只骨節(jié)分明、修長有力的手掀開了轎簾。
蕭玦沒有下來，只是探出身，接過那塊布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點粉末上，眉頭微蹙。
“這是何物？”
“回王爺，這是一種罕見的花粉，名為‘醉仙塵’。此花只在夜間開放，花粉有輕微的致幻作用。尋常人家絕不會種植。”
我又指向那些纖維：“這種靛藍色的絲麻混紡布料，是京中‘錦繡坊’的特產(chǎn)，價格昂貴，非富貴人家穿不起?！?br>我頓了頓，擲地有聲地做出結論：“兇手，是一位穿著‘錦繡坊’昂貴衣物，且能接觸到‘醉仙塵’這種奇花的富家子弟。案發(fā)時間，在昨夜亥時左右。案發(fā)地點，就在種植‘醉仙塵’的地方?！?br>“死者激烈反抗，抓破了兇手的衣服，指甲里留下了布料纖維和花粉。兇手在驚慌之下，將其勒死，并拋尸于此，偽造成溺水假象?！?br>話音落下，四下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我這一番條理清晰、證據(jù)確鑿的推論給震住了。
張胖子張大了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看向我的眼神，已經(jīng)從鄙夷變成了恐懼。
轎簾內(nèi)，蕭玦沉默了許久。
“你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民女，楚清?！?br>“從今日起，你入大理寺，為本王座下專職仵作?！?br>他的聲音不帶情緒，卻是一道不容拒絕的命令。
“此案，交由大理寺接管。張德全，”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張胖子，“****，草菅人命，回府衙聽候處置?！?br>張胖子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我看著那頂緩緩離去的玄色軟轎，知道我的人生，從這一刻起，徹底改變了。
我賭贏了。
3.
大理寺，大梁的最高法司，是無數(shù)律法官員向往的圣地。
而我，一個名不見經(jīng)傳的孤女，竟一步登天，成了靖王親點的仵作。
消息傳開，整個大理寺都炸了鍋。
我被帶到一間獨立的院落，這里將是**后的居所和工作地點——驗尸房。
院子很偏僻，也很干凈，顯然是剛剛收拾出來的。
一個名叫陳皮的年輕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