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收納箱，還有一個落滿灰的鐵盒子，鎖扣生銹了，看起來放了很久。
我拉出鐵盒子，晃了晃，里面有東西在響。鎖扣銹得太厲害，我拿鉗子撬了半天才打開，里面是一疊紙，用橡皮筋捆著，紙張已經(jīng)發(fā)黃發(fā)脆。
我解開橡皮筋，最上面那張紙上寫著一行字，筆跡和筆記本里的不太一樣，更潦草，更用力，像是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寫下來的。
“如果你翻到了這個鐵盒，說明你已經(jīng)快要死了?！?br>“別找真相，別問為什么，立刻離開這棟樓。”
“一旦你開始拼湊自己，就會有人來殺你?！?br>“因為你的臉，原本屬于一個不該活著的人?！?br>我握著紙，手指冰涼下面還有幾張，我翻了翻，全都是之前幾個“我”留下來的記錄。有一個人寫他在第五次換臉時查出了真相的一角，結(jié)果當天晚上就被人從背后襲擊。另一個人寫他在跟謝秋**談話中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原本應該是個女孩，但不知道為什么變成了男人。
最后一張紙的日期標注是“第七次循環(huán)·第6天”，筆跡非常潦草，幾乎難以辨認，我看了好幾遍才勉強拼出內(nèi)容。
“謝秋娘說我的真身早就死了。我是從**上**出來的碎片。我不信。但她的眼神告訴我，她沒有說謊?！?br>“明天就是第七天了，我會再換一次臉。如果能活下來，我會去找真相。如果活不下來——下一個我，記住一件事?！?br>那行字寫到一半就斷了，像是寫的人突然停了下來。紙的末尾有一道深褐色的痕跡，我仔細看了看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是血。
那個“我”在寫最后一句話的時候，可能已經(jīng)被襲擊了。
我翻遍了鐵盒，再沒找到更多有用的東西。所有“我”留下的信息都是碎片化的，沒有一個能拼出完整的故事。但我至少確認了一件事——謝秋娘知道我的“真身”已經(jīng)死了。顧衍知道換臉的規(guī)律。兩個人都藏著秘密，兩個人都在等我到達某個地方。
但問題是，他們?yōu)槭裁床恢苯痈嬖V我？
我把鐵盒重新塞回床底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坐在床邊想了一會兒。手機又亮了，又是那個陌生號碼，這次發(fā)來了一張圖片。
我點開一看，是張監(jiā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