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，嫡次女。跟你父親在外任上相識?！?br>我挑了挑眉。
“殿下查得倒快。”
“你的事，我自然要查清楚?！?br>他說這話時，臉上并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，仿佛只在說今日天氣不錯。
但我的茶杯卻頓了一瞬。
裴硯辭接著道：“趙婉娘帶進府的那個沈芷萱，我也一道查過了?！?br>“查到了什么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她比你**個月。你父親外放那年，***正有身孕，無法隨行。趙婉娘便是那個時候靠上去的?！?br>“所以芷萱確實是父親的女兒？”
“戶籍上寫的是?！?br>“戶籍上寫的是？”
裴硯辭端起茶杯，淺啜了一口。
“時機到了，你自然知道?！?br>我盯住他。
“你故意只說一半。”
“怕你沖動?！?br>“我像是沖動的人？”
他難得地露出一點笑意。
那笑意極淺、極淡，但我看得真切。
“不像。但你面對至親之事時，未必能一直冷靜?！?br>我沒有反駁。
他說得對。
“趙婉娘進府之后，有沒有動***的嫁妝？”
“暫時還沒有。但她已經(jīng)把廚房管事?lián)Q了，明擺著要掌控中饋。”
裴硯辭放下茶杯。
“***的嫁妝清單，我已叫人抄了一份，存在皇子府。倘或有人敢動，隨時可以報到宗人府去。”
我微微怔住。
“什么時候抄的？”
“***過世的第二日?！?br>那時趙婉娘還未進門。
他提前便防著了。
我握著茶杯，好半晌沒有出聲。
裴硯辭也不催，就那么安安靜靜坐在對面。
窗外的風(fēng)拂進來，撩動他鬢邊的碎發(fā)。
“殿下?！蔽议_口。
“嗯?！?br>“多謝?！?br>他沒有接這兩個字，只說：“過兩**祖母的生辰宴，趙婉娘一定會帶著沈芷萱露面。你若不想讓她搶了風(fēng)頭，我可以提前跟祖母打聲招呼?！?br>“不必?！?br>我把茶喝完，站了起來。
“她要搶，由她搶?！?br>“哦？”
“我倒想看看，她在京城這些世家夫人跟前，能不能接得住這個風(fēng)頭?！?br>裴硯辭看著我的神情，又笑了一下。
這次比方才深了些。
“那我等著看。”
第三章 壽宴爭鋒殿下?lián)窝?br>祖母的生辰宴，設(shè)在鎮(zhèn)國公老宅。
各府的夫人小姐都到了。
我到的時候，正廳已坐得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。趙婉娘坐在父親身側(cè)，穿了一身絳紅織錦褙子，頭上金釵插得密密匝匝。
沈芷萱立在她身后，一身鵝黃衣裙，眉眼低垂。
這一身打扮，倒真是“不爭不搶”得很。
祖母居于上首。
我走過去行禮。
“祖母萬安。”
祖母拉住我的手，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。
“清清瘦了，這些日子，受委屈了吧？”
趙婉**臉色便有些不自在。
我微微一笑：“有祖母疼我，哪里來的委屈?！?br>祖母拍了拍我的手，這才轉(zhuǎn)過臉去看趙婉娘和沈芷萱，表情淡了下去。
“這就是老二在外頭養(yǎng)的那個？”
趙婉娘連忙起身，推了沈芷萱一把：“芷萱，快給祖母磕頭?！?br>沈芷萱跪下去，畢恭畢敬叩了一個頭。
“孫女芷萱，給祖母請安。”
祖母沒有立刻叫她起來。
沉默了好一陣，才道：“起吧。”
連一個“好”字也沒給。
趙婉**笑便有些掛不住了。
這時，外頭傳來通報——
“二皇子殿下到。”
滿廳的人都站了起來。
裴硯辭大步邁進來，身后隨著兩個侍從，手里捧著一只錦盒。
他先向祖母行了禮。
“沈老太君大壽，小王特來賀壽。”
侍從呈上錦盒，揭開。
是一對翡翠鐲子，水頭極足，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祖母笑得合不攏嘴：“殿下太破費了，快請坐?！?br>裴硯辭落了座。
他的位置，在我斜對過。
目光掃過來，在我身上停了一息。
然后移開了。
宴席開始后，趙婉娘果然開始了她的表演。
她起身給祖母敬酒，說了一大篇感恩的話，大意無非是自己出身微寒，蒙國公爺不棄，日后一定好好孝敬老太君，好生照顧郡主。
說到“照顧郡主”四個字時，還刻意朝我看了一眼。
在座的夫人們互相交換著眼色。
誰不知道她是外室扶正？
我母親過世尚不足一月，她便進了這道門。
京城里早已傳遍了。
祖母端著酒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