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理費的期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金屬門忽然滑開了。，手里拿著一張發(fā)著微光的紙。那紙不是普通的紙，邊緣有金色的紋路，上面有符文在緩緩流動，像活的一樣。，把那張紙放在秦風(fēng)旁邊的臺面上。紙張接觸金屬臺面時發(fā)出輕微的“啪”聲?！皩W(xué)院規(guī)定?！绷侄鏖_口，聲音公事公辦，“新生神明需在一個星域月內(nèi)繳納1000神力管理費，或者提供同等價值的資源、封印卡產(chǎn)物?！保硎咀约涸诼?。：“今天是覺醒日第一天，你還有30天。30天之后，如果交不上，神域會被回收，你的神籍會被剝奪。你會被遣送到眾神星域底層做苦力，挖礦、搬運、清理虛空垃圾。每天工作18小時，直到還清債務(wù)。利息按日計算，年息百分之三百，復(fù)利。”，腦子里飛快地轉(zhuǎn)。1000神力？他現(xiàn)在只有0.3%的儲備，那點東西夠干什么？，鏡片后的眼神復(fù)雜起來。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后嘆了口氣?！耙阅愕那闆r，”他說，“我建議你直接放棄?！保凵窭飵е蓡?。，坐了下來。椅子腿又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?！叭俗澹彼f，“沒人能撐過第一個月。我不是打擊你，這是事實。一千年來127個人族覺醒者，全死了。最長的活了183天，最后還是神域崩潰。你現(xiàn)在看到的那些眷屬，他們能活到現(xiàn)在，是因為前一個覺醒者死了之后，神域處于無主狀態(tài)，坍縮速度會變慢。但一旦有了新主人，坍縮會重新加速?！保骸澳氵€有17天。17天之后，如果神域崩潰，你也就沒了。所以現(xiàn)在擺在你面前兩條路：一是硬撐，賭那3%的概率；二是放棄，至少還能活著?！?，又說：“放棄的話，債務(wù)可以減免一半。你只需要還500神力，做五年苦力就行。五年后恢復(fù)自由，還有機會重新覺醒。”，沒有眨眼。
林恩等了幾秒，見他沒有反應(yīng)，站起身來。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他說，“這間引導(dǎo)室你還能住三天。三天后，不管你怎么決定，都要離開這里，去自己的神域。學(xué)院會給你基礎(chǔ)物資，但也就這些了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按了一下按鈕，門滑開。他邁出去一步，又停住了。
回頭看了秦風(fēng)一眼。那眼神里有關(guān)切，有同情，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好自為之?！彼f完，走了出去，門再次滑合。
艙里又安靜下來。
秦風(fēng)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1000神力。他不知道這個數(shù)字是什么概念，但從林恩的語氣來看，絕對不是小數(shù)。他現(xiàn)在連1神力都沒有，只有0.3%的儲備，那點東西夠干什么？可能連一個餅子都變不出來。
他試著動了動身體。那層果凍一樣的東西還在，但比剛才薄了一些。他用力抬起右手，手從那東西里抽出來，帶著一些粘稠的液體。手是完整的，能動，就是沒什么力氣。
他撐著艙壁，慢慢坐起來。
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單衣，不知道是什么料子，又輕又薄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，瘦，但還能動。
頭頂那個透明蓋子在他坐起來的時候自動縮了回去。金屬艙的邊緣有扶手，他扶著慢慢站起來。
腿有點軟，像大病初愈。他扶著艙壁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這個房間不大，除了這個金屬艙，還有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，墻上掛著幾塊發(fā)光的屏幕。那些屏幕上有字，在滾動播放著什么。
他走到桌邊，看見桌上放著一個箱子。箱子是金屬的，不大，大概兩個巴掌并起來那么大。他打開箱子，里面有幾樣?xùn)|西。
一本冊子，封面上寫著《新手神明手冊》。
一摞餅，大概七八個，干巴巴的，聞著沒什么味道。
一小壺水，透明的壺，能看到里面的水不多。
一張薄毯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這就是林恩說的基礎(chǔ)物資。夠127個人吃嗎？顯然不夠。可能夠他一個人吃幾天，但那些眷屬呢？
他又想起剛才在神域里看到的那些畫面。那個咳嗽的小女孩，那個嘴唇發(fā)紫的嬰兒，那些瘦得皮包骨頭的人。
他們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還活著。但能活幾天？
他坐回床上，翻開那本《新手神明手冊》。冊子**，大概三四十頁，紙張粗糙，但字跡清晰。
他快速翻看，想找到關(guān)于神力的信息。
找到了。
神力，神明的基礎(chǔ)能量，可用于改造神域、創(chuàng)造資源、加固壁壘、開啟通道、購買物品等。每日自然恢復(fù)速度與神域等級相關(guān)，F(xiàn)級神域每日恢復(fù)約1單位?？赏ㄟ^眷屬的信仰之力轉(zhuǎn)化獲得，1000單位信仰之力可兌換1單位神力?？赏ㄟ^眾神空間交易獲得，具體價格視商品而定。
秦風(fēng)盯著這幾行字，算了算。
每日恢復(fù)1單位。30天就是30單位。加上初始可能有的100單位？手冊后面有寫，新覺醒神明通常會獲得100單位初始神力，用于緊急加固神域。
那就是130單位。距離1000，差870。
信仰之力？他那些眷屬都是“迷茫者”，手冊上說迷茫者幾乎不產(chǎn)生信仰之力。得先讓他們活下來，讓他們相信自己，才有可能產(chǎn)生信仰。
死循環(huán)。
他繼續(xù)往后翻，找到關(guān)于神域坍縮的說明。
神域坍縮，新生神域常見現(xiàn)象。因神域壁薄弱，無法抵御虛空侵蝕，導(dǎo)致空間向內(nèi)收縮。若不及時加固，最終會導(dǎo)致神域崩潰，神明隕落。加固方式：消耗神力加固神域壁，每次加固可持續(xù)三天，所需神力與神域等級相關(guān)，F(xiàn)級神域每次加固需50單位。
50單位一次，只能撐三天。
130單位，夠加固兩次，撐六天。六天之后呢？
他又往后翻，找到關(guān)于管理費的說明。
管理費，學(xué)院運營所需。新生神明首個星域月需繳納1000單位神力或等值物品。逾期未繳者，剝奪神籍，遣送苦力營?？嗔I每日工作18小時，無休息日，日薪0.1單位神力，食物自費。利息按日計算，年息百分之三百，復(fù)利。
日薪0.1，年息三百。這是讓他一輩子都還不清的意思。
秦風(fēng)合上冊子，閉上眼睛。
127個前輩都死了。他是第128個。
林恩說得對，放棄可能是最理智的選擇。放棄的話，500神力，五年苦力。五年之后，還有機會重新覺醒。那時候也許能覺醒個好點的眷族，不用再受這種罪。
他睜開眼，看向那個金屬箱。箱子里那幾個干巴巴的餅，那一小壺水。
他又想起那個小女孩。她咳出血絲的樣子，她母親拍她背的樣子，她最后往他這邊看的那一眼。
她叫什么名字？多大了？能活多久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是他們的神。不管他想不想要這個身份，不管這個身份有多爛，他現(xiàn)在就是他們的神。
127個人，全指著他的決定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，走到那個金屬艙旁邊。艙里還有一層半透明的液體，正在慢慢流走，流到艙底的凹槽里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液體，涼的，滑的，沒什么特別。
頭頂那個透明蓋子又彈出一行字：“身體機能恢復(fù)中，建議繼續(xù)臥床休息。”
秦風(fēng)沒理它。他走到桌邊，拿起一個餅，咬了一口。餅很硬，沒什么味道，但能咽下去。他又喝了一口水，喉嚨舒服了一點。
他走回床邊，坐下來，又翻開那本手冊。
總會有辦法的。他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