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室的聲音："請無關(guān)人員離開***區(qū)域。"
徐漫瞪大眼睛，不敢相信："顧聿，你讓我趕我走？"
我沒說話。
保安上前一步，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徐漫不肯走，她還想喊，其中一個保安壓低聲音："女士，這里是醫(yī)院，請尊重逝者。"
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她頭上。
她看看四周，***外冰冷的長椅，慘白的燈光，還有我手里那張火化同意書。
她終于意識到，這里不是她能演戲的舞臺。
齊言拽著她，灰溜溜地往電梯口走。
徐漫走到一半，回過頭，眼神怨毒："顧聿，你會后悔的。沒有我，你什么都不是。"
電梯門合上，把她的詛咒關(guān)在里面。
走廊重新安靜下來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，我起身走向繳費窗口。
剛才窗口里的護士正在整理單據(jù)，我指了指臺面上一個被病歷單壓住的角落："那張單子，是不是剛才那位女士落下的？"
護士看了一眼，拿起一張復(fù)印的病歷單："哦，對，上周她來婦科復(fù)查落下的。"
我接過來。
病歷單上，患者姓名：徐漫。
診斷日期：2025年11月3日。
科室：**醫(yī)學(xué)中心。
下面有一行手寫的備注，字跡潦草，但我看得清清楚楚："**內(nèi)膜嚴(yán)重?fù)p傷，多次清宮術(shù)后，妊娠可能性極低。"
我盯著那行字，看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把它對折，放進了剛才裝掛號單的那個口袋。
3
三天后，上海龍華殯儀館。
外公的靈堂設(shè)在追思廳，來吊唁的人不少，有老家的親戚，也有風(fēng)投圈里的朋友。
白色的花圈從門口一直擺到遺像下，空氣里彌漫著香燭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。
我穿著黑色西裝，站在門口迎客，臉上面無表情。
每一個上來握手的人都說："節(jié)哀。"
我說："謝謝。"
就這么兩個字，不多不少。
到了十點半，門口一陣騷動。
徐漫來了。
她穿了一身黑色的香奈兒套裝，腰間系著白紗，頭上還別了一朵白花，臉上妝容素凈，眼圈紅紅的，像是哭過。
她身后跟著齊言，齊言更夸張，竟然披了一件麻布孝衣，手里捧著一束白菊，走路低著頭，肩膀一抽一抽。
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死的是他親爺爺。
兩人一進來，廳里的議論聲就小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竊竊私語。
風(fēng)投圈的老人精們互相交換著眼色。
大家都知道民政局那天的事了。
可沒人想到，徐漫竟然敢來，還來得這么高調(diào)。
徐漫走到我面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，抬起頭時，眼淚恰到好處地滑下來："顧聿，我?guī)О⒀詠硭蜖敔斪詈笠怀獭?
她改口叫爺爺。
以前她從不這么叫，她嫌土，嫌拗口，每次都直呼其名，或者干脆說"你外公"。
我側(cè)身，讓開一條路。
她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會放行。
我淡淡地說："進吧。"
她遲疑地走進靈堂，齊言跟在后面，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，飛快抬頭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藏著試探和得意。
他們以為我不敢在靈堂鬧。
他們以為我要面子，要體面，要顧忌逝者的安寧。
錯了。
我根本沒打算動手。
**多累啊，還容易臟了自己的手。
我要的是他們自掘墳?zāi)埂?br>靈堂左側(cè)，我提前安排了公司行政部的兩個小伙子，他們架著一臺專業(yè)攝像機，鏡頭正對著吊唁區(qū)。
徐漫看到攝像機，皺了皺眉，但也沒多想，畢竟葬禮錄像太正常了。
她拉著齊言，走到遺像前，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上了香，磕了頭。
起身后，她轉(zhuǎn)身面對廳里的賓客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在場的人聽見："各位叔叔伯伯，我是徐漫。雖然我和顧聿之間有些誤會，但爺爺走了，我心里也是痛的。"
她頓了頓，眼淚又下來了："顧聿他...他最近壓力太大了，公司的事，家里的事，壓得他喘不過氣。阿言的事，其實是個誤會，顧聿他太敏感了，看到幾張照片就..."
她話沒說完，但意思到了。
廳里一片死寂。
幾個平日里和徐漫走得近的女賓開始小聲附和："哎，男人壓力大就容易疑神疑鬼..."
齊言適時地抹了把眼淚，哽咽著說："都怪我，是我沒分寸，讓聿哥誤會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