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電視，看到林念，放下遙控器站起來。
“這是念念吧？”她笑著說，“小嶼老提你。”
林念有些局促地站在門口，不知道該進去還是出去。
沈媽媽走過來，拉著她的手：“進來坐，吃早餐了沒？”
林念點頭，又搖頭。
“那就是沒吃?！鄙驄寢屝α?，把她拉到餐桌前坐下，給她盛了一碗粥，又端了一碟小菜，“先吃，吃完再寫作業(yè)?！?br>林念看著那碗粥，熱氣糊了眼睛。
她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坐在這樣的桌子前吃飯了。家里的飯桌上總是只有她一個人，或者根本沒有飯。
沈嶼坐過來，在旁邊吃包子，一邊吃一邊說：“我媽做的粥好喝吧？”
林念用勺子舀了一口，點了點頭。
“你嘗這個咸菜?！鄙驇Z把碟子推過來一些。
沈媽媽在廚房里忙活，聽到沈嶼的話，探出頭來：“小嶼你別喂了，讓人家自己吃?！?br>“我沒喂！”
“那你推什么咸菜。”
沈嶼閉嘴了。林念嘴角彎了一下。
那天上午，他們一起寫作業(yè)，沈媽媽端來了水果、酸奶、餅干、瓜子……
“媽，”沈嶼看著滿桌子的零食，“你這是讓我們寫作業(yè)還是開茶話會？”
沈媽媽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寫你的?！?br>然后又對林念說：“念念，想吃什么自己拿，不要客氣?！?br>林念輕輕說了一句：“謝謝阿姨。”
沈媽媽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很溫柔：“不客氣。”
她轉(zhuǎn)身出去的時候，眼眶有點紅。
后來她跟沈爸爸打電話說：“那個女孩，瘦瘦小小的，看起來讓人心疼。小嶼眼光好。”
18 寒假的依賴
那個寒假，林念在家待了三天，然后給沈嶼發(fā)了條信息：“能不能去你家寫作業(yè)？”
沈嶼秒回：“能?！?br>從那天起，整個寒假，林念白天都在沈嶼家。沈媽媽每天變著花樣做飯，紅燒排骨、糖醋魚、西紅柿炒蛋、餃子、餛飩、湯圓……
沈嶼看著滿桌子菜，說：“媽，我平時在家你可不是這么做的?！?br>沈媽媽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：“你吃你的?！?br>沈嶼：“……”
林念坐在對面，低頭吃飯，但嘴邊的弧度藏不住。
有一天下午，沈嶼被同學(xué)叫出去打球了。林念一個人在客廳寫作業(yè)，沈媽媽在陽臺上晾衣服。
“阿姨，我?guī)湍??！绷帜钭叱鰜怼?br>“不用不用，你寫作業(yè)去?！?br>林念已經(jīng)拿起盆里的衣服了，一件一件地撐開、抖平、掛在晾衣架上。動作很熟練，又快又好。
沈媽媽看著她曬衣服的樣子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念念，你在家經(jīng)常做家務(wù)吧？”
林念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后把衣服掛上去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從多大開始？”
“記不清了?！甭曇艉茌p，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(guān)的事。
沈媽媽沒再問了。
晾完衣服，林念回去寫作業(yè)。沈媽媽站在陽臺上，看著她瘦瘦的背影，站了很久。
晚上沈嶼回來，沈媽媽對他說了一句話：“小嶼，你要好好對那個女孩。”
沈嶼正在喝水，聽到這句話，把杯子放下了。
“媽，你突然說這個干嘛?！?br>“她在家沒人照顧。”沈媽媽只說了一句。
沈嶼明白***意思了。他垂下眼睛，沒說話。
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拿起手機，給林念發(fā)了條消息。
沈嶼：“睡了嗎？”
過了五分鐘，回了一個字：“沒?！?br>沈嶼：“明天來我家，我媽做了***?！?br>林念：“好?！?br>沈嶼盯著那個“好”字看了很久，又打了幾個字，刪掉，又打，又刪。
最后發(fā)了一個：“晚安。”
林念回了：“晚安?！?br>沈嶼把手機扣在胸口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窗外有風(fēng)，吹得窗簾輕輕晃。
他想，他要快點長大。
19 成績驟降之謎
初三下學(xué)期，林念的成績突然下降了。
從班級中上掉到了中游，然后是下游。上課開始走神，作業(yè)開始糊弄，體育課請假越來越多。
沈嶼注意到了。
有一天放學(xué)，他攔住她：“林念，你最近怎么了？”
林念低著頭，攥著書包帶子：“沒怎么。”
“你成績掉了四十多分了?！?br>“我知道。”
“發(fā)生什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?！?br>沈嶼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(wěn)：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