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幕幕在眼前閃過。
最后定格在娘臨終前，拉著我的手，氣若游絲地說：“招娣……好好活……”
我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心里那片冰涼的地方，有什么東西碎了。
“讓他們，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冷得陌生，“也嘗嘗被嫁去亂葬崗的滋味。”
第八章 報應
陳青山笑了。
這次是真心實意的笑，雖然出現(xiàn)在一張死人的臉上有點詭異，但眼睛里確實有了點溫度。
“聽見了？”他看向地上兩人。
我爹和繼母猛地抬頭，臉上寫滿驚恐。
“不、不要……”我爹哆哆嗦嗦地往后退，“招娣，爹錯了……爹不該賣你……爹給你磕頭！給你磕頭！”
他又開始磕，額頭都磕出血了。
繼母也哭喊著撲過來想抱我的腿，被陳青山一個眼神定在原地。
“晚了?！标惽嗌秸f，然后打了個響指。
很輕的一聲，但屋里憑空刮起一陣陰風。油燈的火苗瘋狂搖曳，墻上的影子張牙舞爪。我爹和繼母的表情突然僵住，眼神開始渙散，嘴里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怪聲。
然后，他們開始扭動身體。
不是正常的扭動，是像提線木偶一樣，關節(jié)發(fā)出“咔吧咔吧”的脆響，四肢扭曲成詭異的姿勢。他們從地上爬起來，手腳并用地往外爬，姿勢像狗，又像某種昆蟲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我爹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(jié)，但身體不受控制，繼續(xù)往外爬。
繼母更慘，她一邊爬一邊哭，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臉，嘴里還在念叨：“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嫁……放過我……”
兩人爬出屋子，爬過院子，朝著后山的方向，越爬越快，最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陳青山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，半晌沒說話。
“他們……會怎么樣？”我問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去他們該去的地方。”陳青山轉身看我，“后山亂葬崗，老王頭的墳邊，我給他們準備了個‘新房’。往后的日子，他們會一直重復今晚的事——被逼著嫁人，被拖進墳里，一遍，一遍，又一遍。直到……”
“直到什么？”
“直到他們的魂魄，被那地方的陰氣消磨殆盡。”他說得很平靜，“或者，有人去救他們。”
我沉默。
救他們？誰會去救？村里人現(xiàn)在自顧不暇，王家自身難保，那個劉**……
“劉**在哪兒？”我問。
陳青山挑眉：“你想找她？”
“她給我下咒?！蔽疫o拳頭，“我要問問，為什么?！?br>不是質(zhì)問，是真的想問。我和她無冤無仇，她為什么要用這么惡毒的法子害我？只是為了錢嗎？
陳青山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然后點頭：
“好，我?guī)闳ァ！?br>第九章 **的真相
劉**住在村西頭，獨門獨院，青磚瓦房，是村里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氣派。據(jù)說她年輕時候在城里跟高人學過藝，后來回村當了**，誰家有個邪乎事都找她，很受敬重。
我們到的時候，院門緊閉，但里面亮著燈。
陳青山抬手準備推門，我拉住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