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鵝鴨殺
趙翠蘭很快回了一條語音,點開,是個老**帶著哭腔和濃重口音的聲音。
“我一個老太婆,我哪會P什么視頻??!我孫子下午睡得好好的,被這聲音嚇醒了,哭得背過氣去,我才錄下來想給我兒子看看!”
“你、你不能欺負我們老人小孩啊......”
語音一出來,**瞬間倒向了她。
“老人家不容易,帶個孩子,@1601 你就道個歉,以后注意點唄。”
“就是,跟老人較什么勁。視頻清清楚楚,聲音就是從你家傳出來的?!?br>
“誰知道你家白天有誰在???你說上班就上班?”
“呵呵,說不定不是鵝叫,是人家上班的聲音呢。”
一個中年大叔頭像的人發(fā)了條意味不明的消息,后面跟著個猥瑣的表情包。
我的血一下子沖上頭頂,打字的手指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。
“你們胡說八道什么!這是污蔑!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!”
群里馬上有人開始反駁我。
“那你說視頻怎么回事?血跡怎么回事?總不會是我們集體出現(xiàn)幻覺了吧?”
“就是,說不定鵝已經(jīng)處理掉了,血跡擦干凈也快?!?br>
“血流到門口......嘶,聽著邪性,不會是在家里搞什么不好的儀式吧?”
“哎喲,可別說了,怪嚇人的,咱們小區(qū)**是不是......”
話題越跑越偏,從擾民變成了對我個人品行的質(zhì)疑,又滑向了神神鬼鬼的猜測。
我胸口堵得難受,像壓了塊石頭。
跟這些人根本講不清道理。
我關(guān)掉群消息提示,把手機重重扣在桌上,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。
憑什么?
群里最后是1503的李春霞打了圓場。
說大家別吵了,也別**,各退一步,明天別再有動靜就行了。
群里漸漸沉寂下去。
那一晚,我睡得極不安穩(wěn)。
夢里都是凄厲的鵝叫和門縫下蜿蜒的暗紅色。
第二天是周六,我渾渾噩噩睡到快中午。
剛醒,業(yè)主群的紅色未讀消息數(shù)字觸目驚心。
趙翠蘭又@了我。
這次,她的語氣充滿了害怕和憤怒。
“@1601 小姑娘!我昨天就是擔心孫子睡不好,在群里說了兩句,你有必要這么報復我嗎?我們老人小孩哪里得罪你了?!”
我心頭一緊,連忙往上翻聊天記錄。
上邊是她發(fā)的幾張照片。
一張是她家防盜門,門板上潑灑著**不規(guī)則、已經(jīng)發(fā)黑發(fā)褐的黏稠液體,順著門流下幾道污痕。
另一張是門口地墊上,一個血糊糊、毛茸茸的東西。
是一個鵝頭,脖子斷口處參差不齊,眼睛半睜著,空洞地望著鏡頭。
我看著血腥的照片忍不住干嘔。
群里已經(jīng)炸了鍋,消息刷得飛快。
趙翠蘭又發(fā)了條帶著哭腔的語音。
“我小孫子早上開門看見當場就嚇暈過去了!現(xiàn)在發(fā)高燒,說胡話!在醫(yī)院**!”
“@1601 求求你了,你有什么沖我來,別害我孫子啊!我老婆子給你道歉行不行?昨天不該在群里說你......”
沒等我回復,趙翠蘭兒子直接開罵,言辭激烈骯臟,夾雜著詛咒。
他還發(fā)了一張小孩躺在病床上額頭上貼著退熱貼的照片。
照片里孩子臉色通紅,眉頭緊皺。
群里的指責排山倒海般涌來。
“太惡毒了!這是詛咒啊!”
“巫婆!心理**吧!說兩句就干這種事?”
“報警!必須報警!這已經(jīng)涉嫌恐嚇和故意傷害了!”
“@1601 滾出來!別裝死!”
我腦袋里一片空白,手腳冰涼。
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
誰干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