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指的是荊襄世族?！跋壬囊馑际恰媚拿x來辦？”，眼睛忽然亮了起來，“是了是了，還是先生想得周到。”，可也不想被人牽著鼻子走。，正是為了這個目的，只是一直不敢說出口。。，整了整衣袍，鄭重地作了一揖：“那就拜托先生了。，州府一力承擔(dān)?！保骸皠⑶G州既然信得過我，我自然不敢怠慢。，就是書冊得抓緊。，或許能解決抄書的麻煩。這有什么難的？需要多少紙張，我馬上派人去買?！薄＃骸芭率且簧?。，一人一本書，那紙可就不是小數(shù)目了。
錢倒不是問題，可我聽說荊襄世家對紅樓商號這紙有抵觸，怕是這紙在市面上活不長?！?br>“他們抵觸什么？不就是寫字的紙嗎……唔?！?br>劉表問著問著，突然又明白了。
司馬巍看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：這人明明挺聰明，怎么說話總跟擠牙膏似的。
“先生放心，這事交給我處理。
您盡快選定學(xué)宮的位置，挑個吉日開工就行?！?br>劉表說。
司馬巍客氣地點了點頭。
他早就在腦子里把學(xué)宮的位置畫了幾十遍了，就差一個付錢的人。
現(xiàn)在好了，萬事俱備，只差動工。
挖墻腳的人來了！
不管哪個年月，錢糧、人才、人口，這些都是根基。
司馬巍雖然暫時沒想過要爭天下，但總得做些準備，免得哪天被人打個措手不及。
起碼要讓自己手里有錢、有糧、有人，真到了那一天，不至于兩手空空。
兩人又聊了一陣，劉表心里裝著事，把司馬巍的葡萄酒當(dāng)水喝。
司馬巍看得嘴角直抽——這人怎么這么愛占便宜？你直接說不就得了，我又不是不給。
他沖管家乾通使了個眼色，兩個小廝抬著一個木桶走過來。
“劉荊州酒量驚人，我這葡萄美酒也沒多少，這一桶就送您了，算是謝您知遇之恩?！?br>司馬巍站起來，又掏出一封信，“建學(xué)宮需要工匠和學(xué)者，我憑印象列了些人，希望您能盡快把他們請到荊州來?！?br>喝得有些迷糊的劉表看見那木桶，嘴咧得跟蛤蟆似的。
嘴上說著“客氣了”，手下卻沒停，讓衛(wèi)士把木桶搬走了。
他打開竹簡掃了一眼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閻圃、陳登、陳宮、李恢、 、賈詡、**、闞澤、步鷙、劉曄、董昭……”
劉表抬起頭，目光直直地盯著司馬?。骸跋壬@是要稱霸天下??？”
劉表握竹簡的手指微微發(fā)顫，那些墨寫的人名順著他的視線跳動。
隨便從這里面拎出一個來，他都能關(guān)起門來樂上半個月。
可司馬巍遞過來的這張單子上，幾乎把整個天下能請得動的名士都給圈了進去，一個都沒落下。
“荊州牧難道從未動過這個念頭？”
司馬巍的聲音從對面飄過來，帶著點漫不經(jīng)心的反問。
劉表怔了一瞬。
他慢慢抬起頭，目光里的震驚逐漸變成一種近乎灼燙的亮光。
原來水鏡先生早就替他把路鋪好了——這份名單，是給他的。
“先生覺得，這事辦得成？”
劉表壓著嗓子問。
司馬巍嘴角微微一翹，“嘿，成不成得看怎么做。
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北斗學(xué)宮立起來那天，荊州就是全天下的學(xué)問窩子?！?br>“我懂了?！?br>劉表重重地點了點頭，像是在心里給某件事釘下了最后一根釘子。
劉備、曹操、孫權(quán)，還有后院那些糟心事，誰也別想來擋他的路。
連兒子他都能舍出去。
得了水鏡先生，就等于得了天下。
等劉表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門外，乾通才壓低聲音問：“老爺，您為什么偏偏挑中了他？”
“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？”
司馬巍又把自己扔回了躺椅里，閉著眼晃了晃，“總得有人替咱們跑腿干活吧。
再說了，他在前頭擋著，后面的人就少盯著咱看，多省心。
對了，趙云那邊有信嗎？”
乾通搖搖頭，“天機樓那邊傳了消息來，說趙將軍一切安好。”
“這種消息也叫消息？還得再……”
司馬巍像條沒骨頭的魚似的在椅子里翻了個身，發(fā)出一聲含混的嘟囔，“頭疼，懶得動?！?br>乾通笑了一聲，“老爺，慢慢來。
您手里的底牌，已經(jīng)比好些諸侯都厚了?！?br>“算了，讓天機樓的人趕緊把鄭玄和盧植那兩個老頭搞定。
實在不行就直接把人擄過來?！?br>司馬巍咬著牙根說，“我這兒堆了這么多好東西，就不信他們不動心?！?br>為了這些老學(xué)究，他已經(jīng)砸進去將近一個億了，結(jié)果到現(xiàn)在一個都沒撈回來。
這事讓他有點挫敗感。
再不行，他就只能親自出馬了——水鏡先生的面子，他們總該給吧？
“老爺，孔明和龐統(tǒng)來了。”
一個年輕家丁躬著身子進來稟報。
司馬巍一臉不情愿地從躺椅上爬起來，嘴里罵罵咧咧，“我剛躺下，這兩個不長眼的玩意兒?！?br>乾通悄悄彎了彎嘴角，心里替那兩位默默念了句****。
孔明和龐統(tǒng)一跨進院子，就看見司馬巍已經(jīng)握著藤條等在那兒了。
兩人腳步同時一頓。
龐統(tǒng)嘴角抽了抽，壓低聲音對孔明說：“完了，先生今天心情又不怎么樣。”
“那咱們那事，還提不提？”
“提個屁，趕緊拉倒吧?！?br>“可是來不及了啊，我已經(jīng)……”
孔明的聲音壓得更低，幾乎吞進了喉嚨里。
“呵，你先想想怎么過了先生這關(guān)再說?！?br>“你們兩個，在那兒嘀咕什么呢？給我過來！”
司馬巍揚起手里的藤條，嗓門一拔。
孔明臉上立刻堆滿了春風(fēng)似的笑，三兩步迎上去，“先生，您這藤條握了這么久，手肯定酸了，我來幫您拿著！”
司馬巍抬手就是一藤條抽過去，“靠墻站好！”
孔明一個箭步竄到花墻底下，老老實實地貼著墻根站直了。
龐統(tǒng)嘴角一癟，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。
“幾天不見你們?nèi)擞?，又跑到哪兒訪友去了？”
司馬巍拎著藤條，臉色很難看，“看你們這樣子，功課應(yīng)該都做完了吧？那正好，今天考考你們?！?br>孔明和龐統(tǒng)的臉色，齊刷刷垮了下來。
又到了要命的環(huán)節(jié)。
“孔明，你把力系的分類說說?！?br>司馬巍開口了。
孔明眼里微微一亮，這個他背過。”回先生的話，力系分成共線力系、匯交力系、平行力系和任意力系，這四類……”
孔明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說了一大串，越說底氣越足，旁邊龐統(tǒng)聽得直喘粗氣，壓力大得跟背了座山似的。
司馬巍點了點頭。
他本來想為難一下這兩個小子，沒想到讓孔明蒙混過關(guān)了。
他手里的藤條往龐統(tǒng)那邊一指，“士元，你分析一下現(xiàn)在的天下局勢。”
龐統(tǒng)樂了，這是他拿手的。
孔明臉上頓時浮出一層幽怨。
憑什么給他那么難的題，給龐統(tǒng)這么簡單的？師父偏心！
龐統(tǒng)正要張嘴，司馬巍又加了一句，“先說劉備吧。”
龐統(tǒng)一愣，但也沒多想，張嘴就來，“劉皇叔這個人，是當(dāng)世豪杰之一，只是一直運氣不好，接連受挫，被曹操容不下。
要是劉皇叔有個落腳的地方，再有一兩個能人幫他，憑他仁義滿天下的名聲，一定能干出一番事業(yè)來。”
司馬巍點了點頭，“分析得挺有道理。
所以你們一聽說劉備屯兵新野，那顆想出山的心就按不住了？你們有多大本事？嗯？”
龐統(tǒng)的臉一下子綠了。
原來先生在這兒等著他們呢。
“先生，我和兄長雖然談不上雄才大略，但也算小有所成。
如今天下四分五裂，奸臣當(dāng)?shù)溃傩栈畈幌氯?，就算是普通人也想?*出把力。
我倆連著好幾個晚上談心，始終覺得劉皇叔值得我二人投靠，愿意拼了這一輩子，興我漢家江山?！?br>龐統(tǒng)抬起頭，每個字都砸得擲地有聲。
司馬巍沒接話，轉(zhuǎn)頭看向孔明，“你呢？有什么想說的？”
“先生，天下亂了太久總會重新合攏。
劉皇叔有做君主的資質(zhì)?！?br>孔明的回答簡單利落。
司馬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他來到這個世界后，已經(jīng)改變了很多東西。
可到頭來，他這兩個徒弟想要投奔劉備的心，他好像還是擰不過來。
秋日的陽光斜斜照在水鏡莊的回廊上，司馬巍背著手往書房方向走，鞋底踩過青磚發(fā)出細碎的聲響。
身后那扇門半掩著，龐統(tǒng)和諸葛亮留下的茶盞還擱在案幾上，茶水早就涼透了。
他記得方才那番對話——諸葛亮提到漢室時眼里的光，比劉備那點稱雄的心思要燙得多。
至于龐統(tǒng)，話說得漂亮，條理分明，可那種骨子里的傲氣，怕是不會甘心在劉備手下干活。
“皇朝更迭，歷史發(fā)展的必然，即便是千古一帝，也二世而亡。
好好想想你二人心中真正想要什么？明日再來見我?！?br>司馬巍轉(zhuǎn)過身，聲音低沉得像從井底傳上來，背著手踱進了內(nèi)院。
手指攥緊袖口，他能感到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。
養(yǎng)了好幾年的學(xué)生，就這么要送出去了，胸口那塊地方悶得發(fā)疼。
他站在廊下看院子里的梧桐樹。
穿越過來的時候他才二十四歲，現(xiàn)在兩年過去，臉皮沒老多少，心思卻沉了好幾層。
那時候司馬巍的原身十幾歲就開始到處結(jié)交名士，攢人脈攢資源，把自己活成了一根算盤珠子。
他接過這副身子后，硬是把諸葛亮從結(jié)廬待明主的路上拽了回來，也把愛滿世界瞎逛的龐統(tǒng)按在了水鏡莊里搞學(xué)問。
可大勢這東西，真的沒法子硬擰。
他仰頭看天，灰蒙蒙的云壓得很低。
不能再等了，再躺下去，三國的局就要定死了，連棋子都沒地方擺。
“乾通?！?br>他朝院門口喊了一聲。
那個一直跟在三步開外的隨從立刻應(yīng)聲，小跑著近了前。
司馬巍沒說多話，只吩咐備車。
兩人一前一后出了莊子，馬車轱轆碾過土路，晃晃悠悠進了襄陽城。
城里的熱鬧照舊。
沿街鋪子的幌子在風(fēng)里翻卷，炒貨的焦香和牲口棚的騷味攪在一起。
紅樓商號的招牌隔老遠就看得見，燙金大字在灰白的日光下反著暗光。
襄陽人沒有不知道這地方的，除了不賣女人，別的東西要啥有啥，價錢還壓得比別人低兩成。
司馬巍帶著乾通繞到商號側(cè)面，從專用樓梯上了四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