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開口，聲音里帶著一絲別扭：
你不用謝我。我當時只是想，綁定了就能活，活了就有宿主，有宿主就能做任務，做任務就能升級，我就能證明自己不是廢物。
我愣了愣：「那你現(xiàn)在呢？證明了嗎？」
系統(tǒng)沒說話。
我躺回床上，盯著漏風的房頂。
「系統(tǒng)，」我說，「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廢物的？」
我沒這么說。
「你那個任務列表已經(jīng)把意思表達得很清楚了?！?br>系統(tǒng)又不說話了。
過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它睡著了，它突然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……其實也不是特別廢物。
我笑了：「嗯？」
至少你做飯挺好吃的。那個糊了的菜，狗都不吃，但老煙桿吃了。
我：「……」
剛想懟回去，外面突然炸開一聲喊：
「北狄人來了！敵襲！」
2
我一個激靈爬起來，抓起燒火棍就往外沖。
系統(tǒng)在我腦子里開口了，剛才那股懶洋洋的勁兒一掃而光，語氣突然變得精神抖擻，像買了前排座位的看客。
左邊來了三個。
我腳步一頓：「啥？」
右邊來了兩個。你后面還有一個。
我猛地回頭。
伙房門口，一個北狄兵正舉著刀，獰笑著看著我。月光照在他臉上，那道刀疤看著格外猙獰。
我：「！」
一炷香后。
我躲在柴火堆里，喘得跟狗一樣。渾身上下全是灰，臉上還掛著兩道血痕。燒火棍不知道扔哪兒去了，菜刀也沒了，我現(xiàn)在赤手空拳。
系統(tǒng)在我腦子里開口，語氣里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遺憾。
可惜了。
我喘著氣：「……可惜什么？」
剛才那個，你其實可以一刀捅死的。他馬鞍上掛著酒囊，說明他喝了酒，反應慢。
我深吸一口氣：「你剛才怎么不說？」
你沒問。
我：「……你是不是盼著我死？」
系統(tǒng)沒有情緒。
「你有。你剛才那語氣，就跟看戲似的。還是買了前排座位的那種?！?br>……你聽錯了。這次語氣里帶著一絲心虛。
「我沒聽錯?！?br>……
系統(tǒng)不說話了。
我躲在柴火堆里，聽著外面的喊殺聲，忽然想笑。
活了二十二年，第一次有人，不對，有系統(tǒng)跟我說話超過三句。
雖然這系統(tǒng)天天盼著我死。
雖然它看我遇險比看戲還興奮。
但至少，它愿意跟我說話。
3
天亮的時候，北狄人退了。
我從柴火堆里爬出來，渾身酸疼，餓得前胸貼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