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來。「這三年你在外面干的那些丑事——追著秦家少爺滿城跑，半夜堵人家門口哭，在酒會上撒潑被保安拖出去——全城都知道你腦子有問題。你現(xiàn)在去打官司？法官會信一個瘋子的話嗎？」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。
指甲掐進掌心。
她說得對。
這三年，所有人都以為我是瘋子。是糾纏狂。是不要臉的綠茶。
攻略者用我的身體，把我的社會性殺了個干凈。
但方蕓，你忘了一件事。
「方蕓阿姨。」我的嘴角扯了一下?！改阏f得對，三年的事確實鬧得很大。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——這三年，我的筆跡變了。簽名習慣變了。連走路姿勢都變了。如果我真去做司法鑒定，那些文件上的簽名，跟我本人的筆跡一個都對不上。到時候不是我需要解釋為什么筆跡不同，是你需要解釋，為什么拿著一份筆跡不同的授權書，就把我的房產過戶了。」
那邊沒聲音了。
我掛了電話。
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是太久沒跟人硬碰硬了。
上輩子我沒有打過這個電話。
上輩子我拿回身體的時候，已經什么都不剩了。
沒錢，沒名聲，沒力氣。
方蕓送了一箱水果來，對著我說"乖，別鬧了，媽會照顧你的"。
我信了。
然后冬天來了。
暖氣報修單交了三次，沒人理。
物業(yè)說那個房子已經不在我名下了，要修讓新房主來報。
我凍死在出租屋里。
手機又響了。
不是方蕓。
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「林念是吧？」男聲，帶點鼻音，懶洋洋的?！肝沂乔赜龅闹?，錢的事老板讓我跟你確認。你那個**開戶行是哪家？」
這么快？
「中信?！?br>「行。三天之內到。另外秦總讓我轉達一句話。」
「什么？」
「他說——拿了錢，別再出現(xiàn)?！?br>嘟——
掛了。
我把手機放在塑料凳子上。
屏幕上彈幕還在飄。
彈幕：秦遇也太絕了吧。
彈幕：行，給錢就給唄，反正也不是真情。
彈幕：但是她怎么突然不糾纏了？我總覺得哪里不對。
窗外有人在樓下吵架。
一個女人的聲音尖得像刀片刮玻璃。
對面單元樓的燈亮了又滅了。
我坐在床邊。
床板塌了一塊，坐下去的時候腰硌得疼。
三千萬，第一步。
方蕓那邊，不能急。她手上有爸的偽造遺囑，有過戶文件，還有林舒拿獎的"既定事實"。我需要先拿到底稿的公證，再找律師做筆跡鑒定。
但最麻煩的不是證據(jù)。
最麻煩的是——所有人都覺得我是瘋的。
手機又亮了。
一條微信。
林舒：「姐，聽媽說你打電話來鬧了？你又犯病了嗎？需要我?guī)湍銙靷€號嗎？精神科的周主任跟我們家挺熟的哦(?′?`?)」
我盯著那個表情包。
上輩子，也是這個表情包。
林舒發(fā)給我的每一條消息后面，都帶著這種笑臉。
甜甜的。乖巧的。
就像她在頒獎典禮上舉著我的設計稿，對著鏡頭說"感謝我姐的鼓勵"時的那張臉一樣。
我沒回。
把聊天記錄截了圖。
存進一個加密相冊里。
彈幕：這個妹妹好惡心。
彈幕：精神科？？這是在威脅吧？？
彈幕：姐你快弄她?。。?！急死了??！
不急。
上輩子我就是太急了。
急著解釋，急著證明自己沒瘋，急著要回房子。
結果方蕓拿著我"精神不穩(wěn)定"的說辭去**，直接申請了對我的財產監(jiān)管。
這輩子不會了。
我拉開衣柜。
最底層，一個牛皮紙袋。
上輩子攻略者不知道這東西的存在。
因為這是我十八歲生日那天，爸親手交給我的。
里面是一份公證遺囑的副本。
日期比方蕓手上那份早了兩年。
爸的字跡，一撇一捺，寫得很重。
"所有財產歸女兒林念所有。"
我把紙袋塞回去。
關上柜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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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有人敲門。
不是敲。是砸。
拳頭捶在鐵皮防盜門上，咚咚咚，整棟樓都在晃。
我從床上坐起來。
頭發(fā)亂著，T恤領口歪到肩膀上。
打開門。
門口站著兩個人。
方蕓穿了一件米白色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