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里，也沒有我。
晚宴結(jié)束后，回家的路上。
車里的氣氛，壓抑得可怕。
沈聿沒有看我，只是專注地開著車。
“項鏈給我?！彼蝗婚_口。
我打開盒子，將那條價值五百萬的項鏈遞給他。
他接過去，隨手放在了副駕駛的儲物盒里。
“今晚的事，別多想?！彼f。
“那個客戶對這條項鏈很感興趣，我拍下來是為了送給他?！?br>又是一個拙劣的謊言。
我沒有戳穿。
我只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，笑了。
原來，我在他心里，連一個客戶都不如。
回到家，我疲憊地躺在沙發(fā)上。
手機亮了。
是新聞推送。
標題是：
“沈氏集團總裁沈聿豪擲五百萬拍下‘星辰’項鏈，疑似送給昔日白月光溫然。”
配圖，是晚宴上，沈聿深情凝視溫然的照片。
照片拍得很好。
將他們之間的愛意，展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。
也把我這個**板的落寞，拍得清清楚楚。
我看著那張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沈聿，三年來，你把我當成傻子。
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你以為我愛你愛到可以忍受一切。
你錯了。
這場獨角戲，我演累了。
也該結(jié)束了。
03
沈聿回來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快凌晨一點了。
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，和若有若無的香水味。
是溫然喜歡的牌子。
看來，他是送完項鏈才回來的。
他看到我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有些意外。
“怎么還沒睡？”
“在等你。”我抬頭，看著他。
我的平靜，讓他有些不自在。
他松了松領(lǐng)帶，走到我身邊坐下。
“有事？”
“嗯。”
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絲絨盒子，遞給我。
“這個，送給你?！?br>我打開，是一條手鏈。
設計簡單，價格應該不菲。
但跟那條五百萬的“星辰”比起來，不值一提。
這是補償嗎？
還是封口費？
我沒有接。
我只是看著他。
“沈聿，我們談談吧?！?br>“談什么？”他有些不耐煩。
“我們離婚吧?！?br>我說出這五個字的時候，聲音很輕，也很平靜。
沈聿的動作僵住了。
他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懷疑。
“許梔，你又在鬧什么？”
“我沒有鬧?！?br>我從茶幾下面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離婚協(xié)議書，我已經(jīng)簽好字了?！?br>沈聿的目光落在文件上。
“離婚協(xié)議書”五個大字，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他的臉色，瞬間沉了下去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我不想再跟你耗下去了。”
“沈聿，我們放過彼此吧。”
“放過彼此？”他冷笑一聲，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。
他拿起那份協(xié)議，看都沒看，就想撕掉。
我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沒用的，我打印了很多份?！?br>“就算你撕了這份，我還有?！?br>我的冷靜，徹底激怒了他。
他一把甩開我的手，站了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許梔，你是不是瘋了？”
“你以為你是誰？沈**的位置，是你說不要就不要的？”
“你別忘了，當初是你自己求著要嫁給我的！”
是啊。
當初是我自己，想都沒想，就嫁給了他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愛慘了他。
包括他自己。
“我沒瘋。”我站起身，與他對視。
“我很清醒?！?br>“沈聿，這三年來，我過的是什么日子，你心里清楚?！?br>“我當了你三年的擋箭牌，當了溫然三年的替身。”
“我受夠了?！?br>“所以，我們離婚。”
我的話，讓他愣住了。
他似乎沒想到，我會把話說得這么直白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
有憤怒，有不解，還有……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就因為那條項鏈？”他問。
“不全是?！?br>“那是因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我不愛你了。”
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心口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。
是啊。
我曾經(jīng)，是愛過他的。
在很久很久以前。
在我還不知道，他心里裝著另一個人的時候。
那份愛，早就在這三年的冷漠和忽視中，消磨殆盡了。
“不愛了？”他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“許梔，你再說一遍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