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跟我走么?
鐵血王侯:從小兵開始逐鹿中原
黑臉漢子坐在馬上,俯視著陳九。
至少十幾秒。
他拿出腰牌晃了晃:“驍騎營校尉,王梟?!?br>
王梟垂目看著他:“招兵,有沒有興趣?”
此話一出,圍觀之人登時倒抽涼氣。
是**!
難怪這黑臉漢子敢暴抽王老爺,合著**這么硬啊!
武陵鎮(zhèn)實行的是軍政分離,戰(zhàn)時軍大于政,算得上是一手遮天!
在這亂世之中,若是能有軍隊撐腰,全家吃喝都不愁!
況且。
這種沒受過訓(xùn)練的兵,不會上戰(zhàn)場,只是做做后勤,安全的很。
可他為什么想拉攏陳九這個病秧子啊!
“我兒子身子壯,比這病秧子可強多了!”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。
“是啊,我是廚子,能給你們做飯!”
眾人七嘴八舌,總覺得是個人就比陳九強!
“啪!”
王梟的牛皮馬鞭凌空抽響:“閉嘴!”
霎時安靜。
“我只問你?!蓖鯒n冷臉看著陳九:“來不來?”
突如其來的邀請,讓陳九有些不安。
片刻,陳九輕聲開口:“素未謀面,為什么選我?”
王梟冷冷開口:“出手就是**技,說明足夠心狠。但是你又沒把人打死,說明你收放自如,功夫到家?!?br>
“拳腳不賴!”
圍觀的人亂了套,唯獨陳九越來越清醒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陳九問。
“做死士!拿錢辦事,不受軍管。”
此話一出,圍觀之人再無羨慕之意。
本來以為就是普通兵,做做飯,跑跑腿而已。
誰知道要當(dāng)替死鬼?。?br>
嚴(yán)格來說,死士不是兵,只是拿著酬勞去幫東家完成任務(wù),相當(dāng)于古代的賞金獵人。
五胡亂華的慘劇爆發(fā),就是因為漢軍無能。
北晉同樣如此。
先一退再退,再是城門大開,最后被屠種滅根。
部隊作戰(zhàn)能力像屎一樣,跟著這樣的軍隊,只有死路一條,還不如留在家里,最起碼能守護這小家的安全。
種種原因,讓他根本沒考慮過當(dāng)兵。
反而是這賞金獵人的孤狼式作戰(zhàn)最的適合他。
無需服從管理,干活拿錢,全憑本事。
干完就走,賺錢也不耽誤保護家中妻兒。
只是,這任務(wù)肯定危險重重,否則不會動用死士。
片刻,陳九又問:“具體執(zhí)行的任務(wù)是?”
“我要一顆匈奴腦袋,一顆抵十兩白銀!”
此時,再無一人喊著讓兒子當(dāng)兵,一個個避之不及。
聽說,從開戰(zhàn)至今,無一勝利。
沒人見過死匈奴啥樣,驍騎營數(shù)千大軍都束手無策,他這病秧子連當(dāng)炮灰的資格都沒有,還想賺這錢?
難怪會當(dāng)街招兵,合著是找不到冤大頭了,找癆病鬼充數(shù)!
花憐立馬擋在陳九面前,低聲哀求道:“不能去!絕對不能去!咱倆砍柴過日子,好歹……”
“我去?!?br>
不等花憐說完,陳九已經(jīng)開口應(yīng)下。
在旁人眼中,這是十死無生,可在他眼里,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斬首任務(wù)。
類似的任務(wù),他上輩子執(zhí)行幾十次,從未失手!
人群死一樣的沉寂。
只覺得陳九腦子壞掉了!
王梟依然冷臉:“進到隊伍里?!?br>
“我還有個小請求?!?br>
“說?!?br>
“這幾個**不干人事,我要是走了,我放心不下我媳婦,您能不能留下兩個兵……”
王梟冷眼暼著陳九:“我驍騎營堂堂王牌之師,讓我的兵給看大門,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同意?”
“憑我三日之內(nèi),定完成任務(wù)!”
“我還沒告訴你具體任務(wù)?!?br>
“不重要,什么任務(wù)都能完成?!?br>
死一樣的沉默。
許久,王梟面如寒霜地朝著身邊的衛(wèi)兵呶呶嘴:“你給他守兩天,只有兩天!”
轉(zhuǎn)頭,他又看向陳九:“你最好有點真本事!你敢拿我開涮,我要***的腦袋!”
說罷,王梟扯動韁繩,慢悠悠地率先開路。
陳九攥著花憐的手,低聲道:“等我回來!”
“你……”
時間緊迫,來不及告別,陳九匆匆跑進隊伍里,跟著王梟往軍營走。
……
隴西城外。
軍營駐扎在此處。
周遭沒什么遮擋物,冷風(fēng)吹來懂得人渾身哆嗦。
第一次進到古代軍營,陳九難免四下打量。
軍營人不少,可戰(zhàn)斗素質(zhì)簡直沒眼看。
年齡大的腰背佝僂,年紀(jì)小的還沒有矛長,身上的衣服也都破破爛爛。
一個個瘦弱的身子上套著不合身的鎧甲,更有甚者只穿著甲裙,上身只穿著破襖子。
唯一相同的,是眼中的木訥與迷茫。
陳九不由有些錯愕,隨即心生無奈。
用這種軍隊守國門,被匈奴滅種是情理之中。
……
王梟前方帶隊,一路直奔營房。
營房內(nèi),王梟凌厲的目光劃過每一個人。
“你們這些人里,有鏢師,有教頭,還有死囚悍匪,都是**如麻的主兒?!?br>
“率先殺敵,賞金翻倍!”
“具體殺誰?有沒有畫像?”有人問道。
王梟冷笑幾聲:“伙夫?馬夫?只要是匈奴就行!”
陳九有些狐疑:“這么簡單就能給十兩?還能翻倍?”
“簡單?你殺一個我看看!”
王梟毫不避諱道:“匈奴入侵三個月,驍騎營…連打七仗,七戰(zhàn)七??!”
“如今謠言四起,軍心動蕩,竟有人說那匈奴是鐵打的,是不可戰(zhàn)勝的!”
“嘭!”
王梟越說越激動,一拳砸在長桌上:“我不管他們長幾個腦袋!都***給我剁了!”
聽到這,陳九全都明白了。
說到底,他花這么大價錢,買的是一口氣,以此穩(wěn)住軍心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。
幾個兵卒推門而入,將一堆裝備扔在地上。
陳九還琢磨,這人咋抱著一堆垃圾呢?
“過來領(lǐng)裝備!”王梟喊了一聲。
王梟指著人群:“王大,你第一個,李海第二個?!?br>
……
名字念了一遍,陳九是最后一個。
可直到念完陳九的名字,依然沒人拿裝備。
不為別的,是這裝備太差了,差的像從垃圾堆撿來的。
地上散落著幾百支箭矢,箭頭銹跡斑斑,箭桿爛到能看到纖維組織。
余下的幾把腰刀更別提了,不是崩齒就是發(fā)鈍。
王梟自然清楚,只得輕嘆一聲:“國庫空虛,裝備遲遲發(fā)不了,這已經(jīng)是盡最大能力給你們湊了。”
“十幾個老兵,才能湊齊你們一個人的裝備?!?br>
陳九不由皺眉,難怪驍騎營打不了勝仗,拿著這破爛玩意,能活著就算不錯了,還想打勝仗?
眾人也算死心了,按照入伍順序挑選合適的兵器。
到了陳九,好一點的裝備都被選走了,地上只有一把斷刀,尺寸和菜刀差不多,拿在手里頗為滑稽。
這一把斷刀,徹底成了笑柄。
那幾個彪形大漢晃著手中的弩箭,譏諷道“兄弟,你這破玩意是哄孩子玩的?”
“破刀配傻漢,你瞅你瘦的這德行,這破刀正好配你!”
……
譏諷聲此起彼伏,王梟一聲厲喝才讓眾人安靜。
為了讓戰(zhàn)斗力更凝聚,王梟要他們自由組隊。
很快,陣營劃分出來。
一共三十名死士,二十九人一伙,陳九自己一伙。
沒人愿意帶著這個弱不禁風(fēng)的拖油瓶!
陳九默默瞥向他們,只是放下斷刀。
眾人登時哈哈大笑,直夸陳九識時務(wù)。
哪知陳九只是輕聲開口:“我用手就夠了?!?br>
此話一出,周遭瞬間安靜,而后爆發(fā)更猛烈的譏笑。
王梟凝眉怒斥道:“讓你來,不是讓你吹**的!”
“你也不信我?”陳九道。
王梟走到他面前,冷聲道:“我知道你有點本事,但匈奴不是豬,沒那么容易!”
“這里的每個人,各個都背著人命,別太自大!”
轉(zhuǎn)頭,王梟一聲怒喝:“出發(fā)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