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室的秘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鏡片后的眼睛里有詢問?！叭绻窃诓分信龅沟?，花盆的分布會更散亂。”林疏月指向溫室邊緣，“但這些架子上的植物完好無損。倒下的都是中心區(qū)域的珍稀品種——春蘭‘綠云’，蕙蘭‘程梅’，還有那幾株應(yīng)該是蓮瓣蘭‘素冠荷鼎’。”。的確，離**三米外的架子上，普通蘭花安然無恙，只有中心展區(qū)的名貴品種遭了殃?！澳愣m花？”他問?！拔野窒矚g。”林疏月頓了頓，“以前陽臺養(yǎng)了很多?！?。父親昏迷后，那些蘭花在第三年春天全部枯死了。母親說，花是通人性的，主人不在了，它們也不愿意獨(dú)活。，沒有再問。他繼續(xù)檢查**，用棉簽提取死者口鼻腔的分泌物，又小心地掰開下巴，用手電照射口腔?！翱谇火つび休p微灼傷。”他示意林疏月靠近，“聞一下?！?。一股極淡的苦杏仁味混在**氣息中，若不細(xì)察，幾乎會被忽略?！扒杌?？”她皺眉。“可能性很大?！?，標(biāo)簽上寫下時間位置提取人，“具體要等毒化結(jié)果。但如果是氰化物中毒，死亡會很快，幾乎沒有掙扎時間?！?，死者很可能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攝入毒物。“張所，”林疏月站起身，“周師傅最近有沒有異常？和誰有過矛盾？”
張所長翻開筆記本：“問過園里的幾個工人，都說老周人挺好，就是有點(diǎn)軸。對這些花草寶貝得跟什么似的，誰要是亂碰，他能念叨三天。至于矛盾”
他撓撓頭，“半個月前，他跟園區(qū)新來的副主任吵過一架，因?yàn)楦敝魅我堰@片溫室改成多肉植物展覽區(qū)，說蘭花不賺錢?！?br>“多肉？”林疏月看向滿室蘭花。有些品種她認(rèn)得，是父親念叨過的名品，一苗能抵普通人半年工資。
“對，現(xiàn)在年輕人喜歡那個。老周不同意，說這些蘭花是他二十多年的心血，有些品種瀕臨滅絕，他有責(zé)任保護(hù)?！?br>張所長嘆了口氣，“吵得挺兇，副主任摔門走了，揚(yáng)言要讓他滾蛋。”
陸景辰完成了初步尸檢，示意助手將遺體小心裝入裹尸袋。
他摘下手套，走到溫室角落的水池邊洗手，三遍洗手液，兩遍清水，指縫、甲緣，每一處都不放過。
林疏月看著他一絲不茍的側(cè)影。這個習(xí)慣他從小就有，小時候玩泥巴，他總能把自己洗得最干凈。葉知行曾笑他有潔癖，他推推眼鏡，認(rèn)真地說：“不是潔癖，是習(xí)慣?！?br>“你怎么看？”陸景辰洗完手，用紙巾擦干，走到她身邊。
林疏月的目光落在那些被破壞的蘭花上。其中一株“綠云”，花莛被齊根剪斷，但切口整齊，不像慌亂中弄斷的。她蹲下身，用鑷子小心夾起那截花莛，在陽光下仔細(xì)看。
“切口是斜的，角度一致。”她展示給陸景辰看，“如果是搏斗中撞斷或踩斷，斷面會參差不齊。但這個”她翻轉(zhuǎn)花莛，“是專業(yè)的園藝剪，一刀完成。”
陸景辰接過花莛，從勘查箱里取出放大鏡。果然，斷面細(xì)胞排列整齊，有明顯的擠壓痕跡。
“死者自己剪的？”他推測。
“或者兇手剪的，但很從容?！?br>林疏月環(huán)視四周，“你看，這些被破壞的蘭花，雖然倒在地上，但花盆沒有碎裂——是被輕輕放倒的。兇手在**后，還花時間‘處理’了這些植物?！?br>“儀式感?！?a href="/tag/lujingchen3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陸景辰吐出三個字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在對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判斷。
“先回局里?！?a href="/tag/lujingchen3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陸景辰收起工具，“尸檢和毒化需要時間。現(xiàn)場取證交給技術(shù)隊(duì)，我們—”
他的話被一陣****打斷。
陸景辰掏出手機(jī)，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“江野”。他按下接聽，還沒開口，那邊就傳來連珠炮似的聲音：
“陸**醫(yī)！”
“聽說我家月月回來了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你見著沒？怎么樣？還跟以前一樣不愛說話嗎？”
“哎我跟你說我這次在云南可拍到了不得的東西，一種從來沒被記錄過的蕨類，我打算叫它‘長風(fēng)蕨’，怎么樣？”
“對了葉知行和蘇清詞也知道了，他們說晚上必須聚，地方我定，你負(fù)責(zé)把人帶來，聽見沒？”
林疏月站得近，能聽見電話那頭熟悉的大嗓門。三年了，江野還是老樣子，說話像開***，一個標(biāo)點(diǎn)都不帶。
陸景辰把手機(jī)拿遠(yuǎn)了點(diǎn)，等那頭喘氣的間隙，才平靜地說：“她在現(xiàn)場，我開免提?！?br>“??？”那邊瞬間安靜，然后壓低聲音，“**你不早說！”
“月月？月月你能聽見嗎？我是江野！你想我不？不對，你肯定不想，但我可想你了！我跟你說——”
“江野?！?a href="/tag/linshuyue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疏月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電話那頭立刻噤聲。
三秒沉默。
“真是你啊?！苯暗穆曇艉鋈卉浵聛恚菍诱φ艉舻耐鈿兟淞耍冻隼锩婺莻€會因?yàn)樗軅t眼睛的少年，“回來就好?！?br>“晚上見，行不？”
林疏月看著陸景辰。他舉著手機(jī)，鏡片后的眼神溫和，像是在說：你來決定。
“…好?！彼f。
電話那頭傳來歡呼，緊接著是葉知行溫潤的聲音：“疏月，我是知行。清詞在我旁邊，我們都等你?！?br>然后是蘇清詞輕柔的嗓音：“疏月，歡迎回家?！?br>有什么東西在林疏月胸腔里輕輕化開。她握著鑷子的手松了松，指尖的冰涼退去一點(diǎn)。
“晚上見?！彼终f了一遍，這次多了兩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