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他家條件也一般，你嫁過來，媽不求別的，就是想看看他們的誠意。
方瑤有些不解地看著我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他們家給多少彩禮，媽給你雙倍添進去當(dāng)嫁妝?！?br>這本是一句很正常的問話。
也是一個母親最基本的關(guān)切。
可方瑤的臉色，瞬間就變了。
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彩禮？媽，你怎么開口閉口都是錢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這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？”
她的話像一把尖刀，狠狠**我的心臟。
我看著她，嘴唇動了動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“張偉說了，他們家那邊彩禮最多就一兩萬，就是個意思?！?br>“你要是覺得少，丟了你的面子，那這個婚干脆就別結(jié)了！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眼眶都紅了。
“還有，我再跟你說一遍，他愛的是我的人，不是你那些破房子！”
“你要是再拿這些東西來侮辱我們的感情，我就當(dāng)沒你這個媽！”
“破房子……”
我喃喃地重復(fù)著這三個字。
我一磚一瓦，一夜一夜熬出來的五家門面，在她嘴里，成了侮辱她純潔愛情的“破房子”。
我供她吃，供她穿，供她上最好的學(xué)校。
我以為我給了她我的全部。
到頭來，在她心里，我這個母親，還不如一個只談了不到一年的男人。
那一刻，我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。
心，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。
我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，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那個跟在我身后，甜甜地叫著“媽媽”的小女孩，好像已經(jīng)消失不見了。
站在我面前的，是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、愚蠢的陌生人。
我沉默了。
長達三秒的死寂。
三秒鐘，足夠我想通很多事情。
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跳進火坑。
但我更清楚，我已經(jīng)拉不住她了。
既然她覺得我礙事，覺得我的錢骯臟。
那我就成全她。
我看著她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語氣說：“好?！?br>“我不提了?！?br>方瑤大概是沒想到我這么快就妥協(xié)了，臉上的怒氣還未消散，帶著一絲錯愕。
我沒再看她，轉(zhuǎn)身走出了那個讓我窒息的房間。
回到家后，我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打開保險柜。
我拿出了一樣?xùn)|西。
我們家的戶口本。
03
方瑤以為我真的想通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她對我的態(tài)度又恢復(fù)了往日的親昵。
她開始興致勃勃地跟我討論婚禮的細節(jié)。
要什么樣的婚紗，請哪些賓客，蜜月要去哪里。
我全程安靜地聽著，偶爾點頭附和。
她沒有發(fā)現(xiàn)，我的話越來越少。
眼神也越來越冷。
她沉浸在自己即將嫁給愛情的幻想里，對我內(nèi)心的變化，一無所知。
婚禮的日子，定得很快。
張偉一家似乎生怕我反悔，催得很緊。
我沒有反對。
領(lǐng)證的前一天，方瑤在房間里試穿她定制的婚紗。
潔白的蕾絲，繁復(fù)的裙擺，把她襯托得像個公主。
她站在鏡子前，幸福地轉(zhuǎn)著圈。
“媽，好看嗎？”
我靠在門邊，看著她，心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我說：“好看?！?br>她笑著跑過來，挽住我的胳膊，頭靠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媽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謝你理解我，成全我?！?br>我輕輕推開她，從隨身的包里，拿出了戶口本。
“這個，你拿著。”
方瑤看到戶口本，愣了一下。
隨即臉上綻放出更大的笑容。
“媽，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！”
她以為，我拿出戶口本，是讓她去登記結(jié)婚的。
我也沒解釋。
只是把那本薄薄的冊子，塞到了她的手里。
然后，我又拿出一張***。
“這里面有二十萬。”
“是媽最后能為你做的。”
“婚禮、蜜月，你們自己安排吧?！?br>“我不去了?！?br>方瑤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“媽，你說什么？你不去參加我的婚禮？”
“我身體不舒服，坐不了那么久的長途飛機?！蔽业卣f。
這當(dāng)然是借口。
一個拙劣到她不可能相信的借口。
她的臉色白了。
“是因為我上次說的話，你還在生我的氣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不去？”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因為，那是你選擇的路，你要自己走下去?！?br>“從今以后，你是張家的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