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淡打斷。
姜橙橙一愣。
記得？記得什么？您之前根本沒見過我。
她不敢問，只勉強笑了笑：“那太好了，我把方案給慕總過目?！?br>她走過去把資料放在桌上，指尖按在紙上，微微發(fā)抖，趕緊把手藏到身后。
慕洲辰走過來，在她對面坐下，翻開方案，一頁一頁慢慢翻。
慢得姜橙橙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“榮威科技?！彼仙腺Y料，抬眼看向她，“之前來過好幾次？”
“是，我約了慕總?cè)危看味颊f您在忙，所以今天——”
“不是我忙?！彼俅未驍?。
姜橙橙怔住。
“是我讓助理擋的。”他往椅背上一靠，語氣平淡卻鋒利，“競品方案我看過，榮威這份，最差。沒亮點，沒新意，數(shù)據(jù)結(jié)構(gòu)也不嚴謹?！?br>姜橙橙渾身一僵。
她早知道方案爛，是趙經(jīng)理故意塞給她來送死的。
可被甲方當(dāng)面這么說，還是難堪得抬不起頭。
“不過——”慕洲辰話鋒一轉(zhuǎn)。
姜橙橙猛地抬頭。
“今天見到姜小姐本人，比我想象的要好。”
他說這句話時，目光從她臉上極快地往下一掃，在她衣領(lǐng)遮住的鎖骨處頓了一瞬，才移開。
姜橙橙臉“轟”地?zé)饋怼?br>他看見了？不可能，衣領(lǐng)明明遮住了。
只是隨意一掃，她不能自亂陣腳。
“方案我會重新做?！彼酒鹕?，努力讓聲音平穩(wěn)，“三天之內(nèi)改好發(fā)給慕總。結(jié)構(gòu)、數(shù)據(jù)、亮點，全部重新調(diào)整?！?br>慕洲辰也起身，單手插兜，緩步走到她面前。
不過三步距離，逆著光，肩線輪廓和昨晚分毫不差。
“姜小姐昨晚沒睡好？”
姜橙橙心跳驟然漏了一拍。
“換、換了地方，有點不習(xí)慣?！?br>“難怪。”他唇角微揚，“那三天后，我等你的方案?！?br>她點點頭，飛快拿起資料夾往門口走。
手剛碰到門把手，身后傳來他的聲音。
“姜小姐。”
她腳步一頓。
“今晚下班，我請你吃飯。算是為之前拒見賠罪?！?br>姜橙橙轉(zhuǎn)過身，撞進他眼底。
眼神認真，可那抹笑意，怎么看都帶著玩味。
“慕總不用客氣，方案沒做好是我的問題。”
“那就當(dāng)是慶祝?！?br>“慶祝什么？”
“慶祝我們，終于見面了?！?br>他單手插兜，神情清淡，可那句話里的曖昧，像針一樣精準(zhǔn)扎進她那個夢的余韻里。
姜橙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會議室的。
電梯里，她看著自己攥得發(fā)白的指節(jié)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他到底知道什么？
電梯抵達一樓，門緩緩打開。
手機“?！钡匾宦暎吧柎a發(fā)來一條短信。
地址，時間。
最后一句：
昨晚你喝多了，忘了給我打電話。
電梯門在身后緩緩合上。
姜橙橙盯著那行字，整個人釘在原地。
所以昨晚，不是夢？
她給他打了電話？
她說了什么，做了什么？
夢里的吻、她的失控、那些曖昧糾纏……
到底哪些是真，哪些是假？
手機又彈出一條新消息，還是同一個號碼：
想不起來就別想了。今晚當(dāng)面說。
她死死攥著手機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窗外車水馬龍，陽光刺眼。
鎖骨上那一塊暗紅痕跡，隱隱發(fā)燙。
第二章 方寸大亂
姜橙橙走出凱鼎集團大樓，正午的陽光曬在身上，卻驅(qū)不散心底的慌亂，反倒讓她渾身泛起一層薄汗。
她攥著發(fā)燙的手機，那條短信還亮在屏幕上，短短兩行字，像燒紅的小石子，硌得她心神不寧。
腳步虛浮地走到路邊，她攔了輛出租車，報了酒店地址，靠在車后座上，才敢大口喘勻氣。
昨晚……到底是不是夢？
她下意識抬手，指尖輕輕碰了碰鎖骨處，那塊暗紅的印子還在，隔著薄薄的襯衫，觸感清晰。
之前自我安慰是醉酒后的夢，可慕洲辰的眼神、那句意味深長的“終于見面”、還有那條直指昨晚的短信，全都在推翻她自欺欺人的想法。
她斷片的記憶里，到底漏了什么？
是她喝醉了主動給慕洲辰打的電話？
還是他本來就知道她在這家酒店？
她怎么會有他的****？
無數(shù)個問題在腦子里亂撞，攪得她本就疼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