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舊夢已燼,繁花向陽
冰冷的治療室里,幾個醫(yī)生把我粗暴地按在電擊床上。
趁著許知言出去接電話的間隙,沈安念把他們都請了出去。
房間里只剩我們兩人,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笑容扭曲又得意。
“阮云溪,其實我挺佩服你的生命力的。爸媽死了,公司沒了,腦子壞了,還能茍延殘喘地活下來?!?br>
她俯下身,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扔下一顆驚雷。
“實話告訴你,那把火就是我指使周樾去放的!我不僅要毀了你的一切,還要親自把你背出來,讓你一輩子都對我這個救命恩人感恩戴德!”
我腦中嗡的一聲,渾身血液仿佛逆流。
爸媽慈和的笑容在眼前閃過,還記得把沈安念接回來那天,媽媽溫柔地抱著我們倆,說以后就是一家四口了。
她怎么能,怎么能為了那點見不得人的嫉妒心,就做出這種事!
我瘋了一樣在束縛帶上掙扎,雙眼血紅。
“沈安念!你這個**!我要殺了你!”
門恰好在此時被推開,許知言走了進(jìn)來。
看到我歇斯底里的模樣,他猛地皺緊眉頭。
可視線觸及到我蒼白的臉上時,許知言又隱約流露出一絲不忍。
“云溪,別怪我,我也是為你好,難道你不想早點治好病,好好和我在一起嗎?”
說罷,他轉(zhuǎn)過身,向醫(yī)生下令:
“動手吧,把電壓調(diào)高?!?br>
冰涼的電極貼在我的太陽穴上。
隨著電流的涌入,劇烈的疼痛撕扯著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肉,眼前一陣陣冒著白光。
我的掙扎越來越虛弱,連慘叫都發(fā)不出。
可是,最痛的不是身體。
在意識瀕臨潰散的時候,我艱難偏過頭,看向玻璃外。
許知言正把沈安念按在墻上,兩人吻得難舍難分。
他的手溫柔地**著她的長發(fā)。
那是我被抑郁癥折磨的無數(shù)個夜晚里,他安撫我入睡時的動作。
而沈安念一邊回應(yīng)著他,一邊透過玻璃,露出一個挑釁的笑。
我雙眼一沉,陷入了黑暗。
三天后,他們把我從醫(yī)院接了出來。
因為這幾天的強制電擊,我渾身肌肉控制不住地痙攣,連站都站不穩(wěn)。
正如許知言希望的那樣,曾經(jīng)歇斯底里的攻擊性從我身上消失了。
就連周樾挑釁似的對著我炫耀手上的燒傷疤痕,我也只是微微一顫,沒有其他反應(yīng)。
許知言顯然很滿意,親自煮了粥,一口一口地喂我。
甚至還久違地喊了我“寶寶”。
“寶寶,你看你現(xiàn)在這樣多好,乖乖的,不吵不鬧不**,也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?!?br>
他幫我擦了擦嘴角的水漬,語氣溫柔。
“等你把身體養(yǎng)好,我們就結(jié)婚好不好?”
他把我摟進(jìn)懷里,細(xì)細(xì)密密的吻落在我的臉頰上。
我抬頭看他,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那沈安念呢?你找刺激找夠了?”
他愣住,眼里閃過一絲無措,剛要解釋,卻被我一把推開。
我在他不解的目光中費力站起身,肌肉不受控制,顫顫巍巍地轉(zhuǎn)了個圈。
“這些都是拜你所賜,許知言?!?br>
“你不就是想要一個乖順聽話的女朋友嗎?放心,我會如你所愿的?!?br>
他這才露出滿意的笑,抓起我的手指親了一下。
手機突然響起,是他公司臨時有事。
“乖,在家等我,晚上給你帶小蛋糕?!?br>
我點頭,目光沉沉地目送他離開后,冷靜地放了一把火。
火苗很快就將整棟小別墅都吞噬,我安心地閉上眼。
許知言,死人最乖順聽話了。(付費點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