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舊夢已燼,繁花向陽
聽到周樾這個名字,沈安念不僅沒有心虛,反而換了張臉,眼眶說紅就紅。
“你別這么激動,”她咬著下唇往許知言懷里縮,“周樾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人。”
我渾身血液都凝固了,仿佛聽到一個*****。
三年前,周樾在我家公司倉庫放了一把火,導(dǎo)致公司資金鏈斷裂。
家里一夜之間背上千萬債務(wù),天天有人往家門口潑油漆。
我爸不堪重負(fù)**身亡,媽媽也突發(fā)心臟病跟著去了。
出事那天我在倉庫清點,要不是沈安念拼命把我背出來,我也會葬身火海。
從此我患上了抑郁癥,還好許知言對我不離不棄。
他從家里搬出來,特意買了一棟小別墅來陪我住。
我的衣食起居,全都是他親自照顧的。
周樾把事故輕描淡寫地歸咎于“隨手扔了個煙頭”,因為證據(jù)不足,只蹲了一年就出來了。
可我不相信他的鬼話,因為我曾幾次目睹他在附近晃悠蹲點。
我雙眼通紅,指甲深深掐進(jìn)掌心,死死盯著沈安念。
“我家破人亡,爸媽都被**了!你跟我說他不是壞人?”
“你跟他搞在一起,對得起我死去的爸媽嗎?!”
不等沈安念說話,許知言先皺著眉,一把將她護(hù)在身后,隔開了我的視線。
“云溪,你冷靜點?!?br>
他看著我崩潰的樣子,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“這件事念念早就跟我解釋過了,當(dāng)年那場火真的只是個意外,你要是不這么耿耿于懷,也許病早就好了?!?br>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相戀五年的男友,聲音止不住地抖。
“她跟你解釋?她說是誤會你就信?!”
“不然呢?”許知言理所當(dāng)然地反問我。
“念念和周樾從小在一個孤兒院相依為命,她比你更了解周樾?!?br>
“周樾出獄后一直本本分分,是你自己走不出過去的陰影,非要把人想得那么壞?!?br>
瘋了,都瘋了。
害死我父母的兇手,在他們嘴里成了一個老實本分的冤枉鬼。
眼淚決堤而出,我聲淚俱下地質(zhì)問沈安念:
“我爸媽把你接到家里當(dāng)親生女兒一樣養(yǎng)!媽媽為了給你交學(xué)費,走之前把祖?zhèn)鞯蔫C子都賣了!你現(xiàn)在為了一個男人,連良心都不要了嗎?!”
聽到這話,沈安念的眼神暗了暗,惡意再也藏不住。
她靠在許知言懷里,幽幽開口。
“是啊,你們家是對我不錯,可那又怎樣?在你們眼里,我永遠(yuǎn)只是個可憐的資助對象,仰人鼻息才能生存?!?br>
她勾起嘴角,眼神輕蔑。
“云溪,你生來就是眾星捧月的小公主,根本不懂寄人籬下的滋味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,胃里一陣陣痙攣。
“夠了?!痹S知言打斷了我。
“念念是個孤兒,長期生活在你的光環(huán)下,心里有點不平衡也是正常的。你條件好,沒吃過苦,對她包容一點怎么了?”
他又點起一支煙,輕描淡寫地吐了個煙圈。
“你失去的只是一個破產(chǎn)的家,可念念整個少女時期都過得那么沒有尊嚴(yán)。你大度一點,放過別人,也放過自己?!?br>
我失去的只是一個家?
我的家庭、我的健康、我的人生全毀了,他居然叫我大度!?
我崩潰地大笑起來,笑得眼淚都止不住,腳步虛浮地往后退著。
突然,我的后背撞上一堵肉墻。
那人伸出手,從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那道燒傷疤痕刺得我眼睛痛。
他貼在我的耳邊,語氣甚至稱得上溫柔。
“阮云溪,好久不見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