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讓她再等等。”
又過了兩個小時。
手機里多了四十幾條微信消息。
前面十條還很硬氣——
“陸晏清你到底去哪了？公司賬戶是不是你動了？”
“你給我回電話！”
“你有什么資格動蘇氏的賬？”
后面的語氣開始變了——
“晏清，我們談?wù)労貌缓?？?br>“我知道你在氣我新婚夜說的那些話，但公司的事不能開玩笑?！?br>“求你回個電話，賬上的錢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最后一條是語音。
我點開。
蘇念薇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哭腔。
“陸晏清……八個億……公司賬上八個億全沒了……我爸快被逼瘋了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我關(guān)掉語音。
看著窗外蔚藍的海面。
八個億，是我兩年前以三家殼公司的名義注入蘇氏地產(chǎn)的。蘇建國以為那是三家風(fēng)投機構(gòu)看好他的項目。
他不知道，三家公司背后都是同一個人。
他的女婿。
那個他一直瞧不起的、他女兒口中“吃軟飯”的上門女婿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不是蘇念薇。
是蘇建國。
我接起來。
“爸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蘇建國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用最后的體面說話。
“晏清，你在哪？公司出了點狀況，你……能不能回來一趟？”
“什么狀況？”
“賬上的錢……有筆資金出了問題。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下，你之前不是認識一些做投資的朋友嗎？”
他還不知道。
他還不知道那些錢就是我的。
“爸，我***，可能暫時回不去?！?br>“國外？你去國外干什么？你什么時候——”電話那頭傳來拍桌子的聲音，“這個節(jié)骨眼你跑出國？！”
蘇建國到底還是沒忍住。
“你知不知道公司現(xiàn)在什么情況？八個億！整整八個億不翼而飛！三家投資機構(gòu)同時撤資，一分錢都沒留！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可能是他們覺得蘇氏的項目沒前景吧?！?br>“放屁！”蘇建國吼了一聲，“那三個項目都在盈利——”
他忽然停住了。
因為他自己也清楚，那三個項目并沒有在盈利。
過去半年的賬面利潤，是我在背后用另外的資金補貼出來的。
“爸，先掛了，我這邊有點事?！?br>我掛斷電話。
秦叔遞上一份文件。
“少爺，陸氏集團董事會下周開會，老爺子讓您務(wù)必出席。”
我翻開文件。
上面印著一行字：關(guān)于陸氏集團***繼承人正式任命的決議。
“回國的機票訂了嗎？”
“訂好了，后天的頭等艙?！?br>“改一下?！?br>秦叔等著。
“用私人飛機?！?br>“是?！?br>我站起來，走到露臺欄桿前。
蘇念薇，你說我是吃軟飯的。
你很快就會知道，這碗飯，你們蘇家吃不起。

回國當(dāng)天，我沒有去蘇家。
車子直接開到了城東金融中心——陸氏集團總部大樓。
六***的玻璃幕墻，映著整個江城的天際線。
秦叔跟在我身后，從VIP通道進入專屬電梯。
“少爺，老爺子在頂層等您?！?br>電梯門開的時候，爺爺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對著我。
八十三歲的人了，腰板還是挺得筆直。
“回來了?！?br>“嗯?！?br>他轉(zhuǎn)過身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你那個老婆，知道你的身份了嗎？”
“不知道?！?br>“打算什么時候告訴她？”
“不打算?！?br>爺爺皺了下眉。
“陸晏清，當(dāng)初是你自己要去蘇家當(dāng)上門女婿的。你說你喜歡那個丫頭，要我把八個億給她家**。我答應(yīng)了?！?br>他的聲音沉下來。
“現(xiàn)在鬧成這樣，你準備怎么辦？”
“離婚?！?br>這兩個字說出來，比我想象中要輕松。
爺爺盯著我看了十秒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她新婚夜讓我睡沙發(fā)，心里裝著別的男人。八個億的真金白銀，在她眼里我是吃軟飯的?！?br>我坐到沙發(fā)上。
“這個婚，沒必要再維持了?！?br>爺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桌上一份報紙，扔到我面前。
“看看這個?！?br>江城晚報。財經(jīng)版頭條。
標(biāo)題：蘇氏地產(chǎn)資金鏈斷裂，三大在建項目面臨爛尾，牽涉業(yè)主超兩千戶。
底下配了一張照片。
蘇建國被一群業(yè)主堵在售樓處門口，灰頭土臉。
旁邊站著蘇念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