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何女士，我……我有些事想告訴你。"
"什么事？"
"關(guān)于李明的事。"
"……"
"你方便出來一趟嗎？我在人民公園東門等你。"
"現(xiàn)在？"
"對，就現(xiàn)在。"
人民公園的東門有一排長椅，我到的時候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坐在那里抽煙。
他穿著普通的格子襯衫，頭發(fā)有些亂，看起來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。
"何女士？"
"是我。"我走過去，在離他一米遠(yuǎn)的地方站定。
"你……你找我什么事？"
王先生掐滅了煙，抬起頭看著我，眼神復(fù)雜。
"何女士，我……我對不起你。"
"你什么意思？"
"我是李明的下屬，在他公司工作了五年。"他頓了頓，"今天上午，我聽到**在辦公室里打電話，他……"
"他怎么了？"
"他說……他說要把那個女人處理干凈。"
我愣在原地。
"什么意思？"
"我不知道他說的那個女人是誰，但是……"王先生猶豫了一下，"何女士，我聽說你在家當(dāng)了十二年的全職**，你……你知道**的財務(wù)情況嗎？"
我的心臟猛地揪緊了。
"我……"
"何女士，我跟你說實話吧。"王先生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"**在外面有一套房子，買了三年了。他每個月都會去那里住幾天。"
"……什么？"
"我還見過那個女人。"王先生的聲音低了下去，"她……她和**很親密。"
風(fēng)從公園的湖面吹過來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
我站在長椅上，風(fēng)吹得我的頭發(fā)亂飛。
"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？"
王先生苦笑了一聲："因為**下個月要把我辭退了。他說要優(yōu)化團(tuán)隊，但我知道真正的原因。"
"什么原因？"
"因為我撞見過他和**在一起。"王先生的眼神有些暗淡，"當(dāng)時**讓我保密，我答應(yīng)了。但是……但是我沒辦法看著你一直被蒙在鼓里。"
"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嗎？"
"我只見過一次，長頭發(fā)，挺漂亮的。"王先生想了想，"對了，她好像……好像住在你們家附近。"
回家的路上，我的腦子里一直在回響著王先生的話。
他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，但他知道李明在外面有一套房子。
買了三年。
三年。
我突然想起來，三年前李明說過要換車，結(jié)果舊車沒賣，一直停在**里。我問過為什么，他說舍不得。
現(xiàn)在我明白了。
他沒有換車，他把換車的錢用來買了那套房子。
第五章 情緒
那天晚上，我在網(wǎng)上瘋狂搜索"李明"的名字。
他的公司叫"明遠(yuǎn)科技"，做互聯(lián)網(wǎng)軟件的，在業(yè)內(nèi)小有名氣。
我看到了他的采訪照片，意氣風(fēng)發(fā)，西裝革履，接受采訪時侃侃而談。
"**，請問您是怎么平衡事業(yè)和家庭的？"
他笑了，笑容溫和："家庭方面，我**付出了很多。她是一個非常偉大的女人。"
屏幕上的他說著"偉大的女人"，屏幕外的我在家?guī)е鴥蓚€孩子。
多諷刺。
凌晨兩點，我終于放下手機(jī)。
彤彤和洋洋已經(jīng)睡熟了，彤彤抱著她的玩偶熊，洋洋的小手抓著被角。
我躺在他們身邊，怎么也睡不著。
腦子里不斷回放著今天的一切——超市里那張余額為零的卡，王先生的話，那篇三年前的采訪……
我的婚姻，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？
周一早上，我送完孩子，在小區(qū)附近漫無目的地走著。
秋天的早晨有些涼，路上行人匆匆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。
只有我不知道該往哪走。
"小姐，請問您需要幫忙嗎？"
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后響起。
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到一個女人站在我身后。
她大約三十出頭，穿著一件米色的風(fēng)衣，長發(fā)隨意地披在肩上。五官不算驚艷，但讓人看著很舒服。
最奇怪的是，她看我的眼神——
像是在看一個很久不見的朋友。
"我沒事，謝謝。"我下意識地想走開。
"你身上的黑霧很濃。"她突然說。
"什么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