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？”
陸深沒有否認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對著我。
“你進恒遠，是因為你的面試成績是那一批最高分。我只做了一件事——沒有攔你。”
“那蘇瑤昨天來讓我辭職——”
“那是蘇家的事，跟我無關。”
“但她知道我在這里看到了什么。是你辦公室有人通風報信？”
陸深轉(zhuǎn)過身。
“蘇念，我給你三條規(guī)矩。”
“第一，在公司里，我是你的老板，不是你表哥。這層關系，不許任何人知道?！?br>“第二，***事，我知道的已經(jīng)全部告訴你了。剩下的，你自己查?！?br>“第三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不要信蘇建國身邊任何人說的話。包括你那個繼母，和你那個妹妹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**當年，就是被他們趕走的。”
三千萬
從陸深辦公室出來，我在衛(wèi)生間洗了把臉。
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，眼圈發(fā)紅。
我媽是**二小姐。
她有三千萬留給我。
她是被蘇建國和趙麗華趕走的。
這些信息疊在一起，像一記一記的耳光，打在過去十二年所有人告訴我的那些話上。
“**不要你了。”
“她跟野男人跑了?！?br>“你跟**一樣，白眼狼?！?br>每一句，都是假的。
我拿出那個密封信封，打開。
里面是一張瑞士銀行的存折和密碼卡，還有一封手寫的信。
信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念念，媽媽對不起你。等你長大了，去找你陸深表哥。他會告訴你一切。”
落款日期：二零一一年七月十五日。
我媽消失的那天。
眼淚掉在信紙上，洇開一小團水漬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蘇建國。
我盯著屏幕上“爸”這個字，猶豫了五秒，接了。
“蘇念，你是不是沒跟蘇瑤說清楚？”蘇建國的聲音帶著不耐煩，“十五萬不夠？那二十萬。你從恒遠辭職，明天就搬回家來?！?br>“為什么一定要我辭職？”
“我說讓你辭你就辭，問那么多干嘛？”
“因為恒遠有我**東西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蘇建國的聲音變了。
“爸，我媽是不是叫江河清？”
沉默。
長長的沉默。
然后蘇建國用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語氣說話了——不是憤怒，是恐懼。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?！蔽野研欧膺谑掷?，“她是不是被你趕走的？”
“蘇念你給我聽好了！”蘇建國的聲音驟然拔高，“那個女人的事你不許再查！你馬上辭職！明天——不，今天晚上就回來！”
他從來沒有這么慌過。
從來沒有。
一個做了二十多年建材生意、在酒桌上混得風生水起的中年男人，此刻聲音里全是慌張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手機立刻又響了，我按掉。
再響，再按掉。
第三次，不是蘇建國，是蘇瑤。
我接了。
“姐，你瘋了？”蘇瑤的聲音尖銳，“爸氣得摔了杯子！你到底在查什么？”
“蘇瑤?！蔽艺f，“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我媽不是跟人跑的？”
蘇瑤那邊愣了一下。
“你胡說什么？”
“**趙麗華，是什么時候跟我爸好上的？是在我媽離開之前，還是之后？”
“你瘋了吧！”
“回答我?！?br>蘇瑤掛了電話。
我站在恒遠大樓的衛(wèi)生間里，攥著手機，發(fā)了兩分鐘的呆。
然后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今天下班之后，去一趟江城檔案館。
檔案
江城檔案館在老城區(qū)，八十年代的蘇式建筑，灰撲撲的，門口連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有。
工作人員是個戴老花鏡的大爺，聽我說要查一九九五年到二零零零年之間的工商登記信息，推了推眼鏡看我。
“查哪家公司的？”
“****?！?br>“**啊——”大爺翻了半天目錄本，“紙質(zhì)檔案在三樓。要查什么項？”
“股權變更和家族成員信息?！?br>三樓的資料室灰塵很重，我翻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最終在一九九七年的卷宗里找到了一條記錄——
《****股權變更登記（第0473號）》
變更內(nèi)容：原始股東江河清（持股比例15%）全部股權，經(jīng)家族會議決議，轉(zhuǎn)讓至江海東名下。
轉(zhuǎn)讓價格：零。
備注：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