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腳？”
是杉子和柱子。這兩個被王姐雇來“鎮(zhèn)場子”的收債人，此刻正鬼鬼祟祟地躲在門后。杉子胖乎乎的臉上全是汗，柱子瘦得像根竹竿，眼鏡都歪了。
“王姐，這活兒不在合同里啊。”柱子扶了扶眼鏡，故作鎮(zhèn)定，“柱哥辦事，你放心，但這……這超自然現(xiàn)象，得加錢?！?br>“加什么錢！”王姐從地上爬起來，頭發(fā)凌亂，妝容花了一半，看起來像個**，“先把這箱子打開！里面肯定是金子！只要拿到金子，什么鬼東西都能擺平！”
“瘋子?！卑⑼┑吐暳R了一句，退到了我身后，“阿文，你是設計師，你告訴我，這樓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我看著那個紅色的箱子，又看了看周圍這群各懷鬼胎的同學。貪、嗔、癡，在這一刻暴露無遺。他們不怕鬼，他們怕的是窮怕窮。這才是把大家捆在這兒的鎖鏈，比任何符咒都靈驗。
明叔見沒人搭理他，尷尬地咳嗽了一聲，把桃木劍往腋下一夾，搓了搓手：“既然各位老板這么務實，那咱們就談務實的。這局叫‘困龍鎖財’，外面起霧是征兆，說明地氣翻了。要想破局，得有人出血。”
“出血？”王姐警惕地捂住自己的愛馬仕包包，“明叔，我可是付過定金了的。”
“定金是請我的錢，出血是給‘下面’的買路錢。”明叔擠眉弄眼，指了指那個紅色的木箱子，“它醒了，得喂點東西安撫一下。不然這霧散不了，咱們誰都別想走?！?br>“喂什么？”阿輝問，眼神依舊盯著那個箱子，仿佛那是他的**子。
“簡單，活物?！泵魇迳斐鰞筛种福肮u最好，沒有的話，手指頭也行?！?br>屋子里瞬間安靜得只剩下電流的滋滋聲。阿強下意識地縮了縮手，阿麗則是一把抓住了阿強的胳膊，指甲幾乎嵌進肉里。
“瘋了吧。”阿桐翻了個白眼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襪子，“明叔，你要是再胡扯，我可就報警了。雖然這手機好像沒信號了?！?br>他晃了晃手機，屏幕上確實顯示著“無服務”。
“報警沒用?！崩详愅蝗挥珠_口了，他依舊在掃地，掃帚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，“**管不了這兒的事。這是福安里的家務事?！?br>“家務事？”我忍不住問，“陳伯，您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老陳停下動作，抬起頭，那雙渾濁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我，“阿文，你忘了嗎？十年前，你也是簽了字才走的。這樓里的每一塊磚，都有主兒。你們要把磚拆了，總得問問磚里的灰答不答應?！?br>我心里一緊。十年前那個夏天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上來。那時候我們剛高中畢業(yè)，意氣風發(fā)，覺得世界就在腳下。開發(fā)商找到我們幾個學生會干部，說只要我們能說服剩下的幾戶釘子戶搬走，就給我們一筆豐厚的獎學金。我們?nèi)チ?，說了，后來……那些戶確實搬走了。但怎么搬的，沒人細說。
“行了，別聽這老東西忽悠?！卑⑤x打斷了我的思緒，他似乎不想讓我深挖下去，“明叔，沒有公雞。你看這樣行不行，這箱子里本來就有東西，咱們把它打開，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給‘下面’，算是交換?！?br>“不可！”明叔夸張地揮舞著手臂，“開箱如開棺，一旦開了，就再也合不上了。除非……"
“除非什么？”王姐急切地問。
“除非有人愿意當‘保人’。”明叔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阿怡身上，“這位妹子面善，八字輕，最適合?！?br>“不行！”我一步跨到阿怡身前，擋得嚴嚴實實，“她是局外人，跟這事兒沒關(guān)系。”
“局外人？”阿麗突然嗤笑一聲，她站起身，走到阿怡面前，上下打量著她，“阿文，你真以為她什么都不知道？這十年，她跟你在一起，就沒問過你為什么每年七月半都要躲起來？沒問過你為什么不敢回榕城？”
阿怡臉色蒼白，看向我：“阿文，是這樣嗎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隱瞞是為了保護，可現(xiàn)在，保護成了傷害。
“你看，我就說吧?！卑Ⅺ惖靡獾負P起下巴，“咱們都是一**上的螞蚱，誰也別裝干凈。阿文，你當年為了那點獎學金，可是比誰都積極。怎么，現(xiàn)在裝起情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