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娘?！?br>我看著鏡中的自己。
面容依舊，可心境，卻已天翻地覆。
皇后，翠兒……
這只是個開始。
這筆賬，我會一筆一筆地，跟她們算清楚。
就在這時，阿寶的聲音又在我腦海里急促地響起。
「娘親！娘親！別喝！」
「如月姑姑端來的安神湯里有東西！」
我猛地回頭。
只見如月正端著一碗湯藥，從殿外走進來。
她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容。
“娘娘，您昨夜沒睡好，御醫(yī)開了安神湯，快趁熱喝了吧。”
04
我猛地回頭。
只見如月正端著一碗湯藥，從殿外走進來。
她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容。
“娘娘，您昨夜沒睡好，御醫(yī)開了安神湯，快趁熱喝了吧?！?br>我的血液，在那一瞬間幾乎凝固。
如月。
她是我從顧家?guī)淼馁N身侍女，自小一同長大。
她是我在這深宮里，除了阿寶之外，唯一全然信賴的人。
怎么會是她？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，疼得快要無法呼吸。
“阿寶?！?br>我在心中急切地呼喚。
“你確定嗎？你是不是看錯了？”
「沒有錯！」
阿寶的聲音帶著焦急和肯定。
「就是如月姑姑手里的湯！里面有壞東西！會讓寶寶不舒服的！」
會讓寶寶不舒服……
那便是傷胎的藥。
我的目光死死地釘在如月手中的那碗湯藥上。
那是一只上好的白瓷碗，湯色清亮，散發(fā)著淡淡的藥香。
看起來，與平日里喝的安神湯沒有任何區(qū)別。
可就是這碗湯，差一點，就要了我孩兒的命。
我看著如月一步步走近，她的笑容依舊溫柔。
“娘娘，怎么了？是身子不舒服嗎？”
她的眼神里，滿是真切的關(guān)懷。
沒有一絲一毫的破綻。
如果不是阿寶的提醒，我絕不會懷疑她分毫。
我的心在往下沉。
究竟是為什么？
是她背叛了我，還是……她也身不由己？
腦海里，無數(shù)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。
不能喝。
絕對不能喝。
但我也不能直接拒絕，更不能打翻。
那樣會立刻打草驚蛇。
我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。
我扶著額頭，身體微微晃了晃，露出一副頭暈?zāi)垦５哪印?br>“許是起得急了，頭有些暈?！?br>如月連忙將湯碗放在桌上，上前扶住我。
“娘娘，您快坐下?！?br>她的手觸碰到我的手臂，溫暖而有力，一如往昔。
我心中刺痛。
我順勢坐在了桌邊，眼睛卻瞟向那碗湯。
“這安神湯，聞著倒是不錯?！?br>我故作隨意地說道。
“只是我今天實在沒什么胃口，聞著這藥味就有些反胃?！?br>說著，我用帕子捂住嘴，發(fā)出一陣輕微的干嘔聲。
如月的臉上立刻現(xiàn)出擔憂之色。
“那可怎么辦？這藥是溫補的，對娘**身子好。”
“要不，奴婢去拿些蜜餞來，娘娘配著喝？”
她的反應(yīng)，滴水不漏。
如果她是裝的，那她的心機，未免也太深沉了。
我心中一定。
或許，事情還有轉(zhuǎn)機。
“不必了?！?br>我擺擺手，聲音虛弱。
“你先放著吧，等會兒我緩過來了再喝?！?br>“這湯可不能浪費了，涼了就失了藥效?！?br>我看著她，眼神帶著依賴。
“如月，你替本宮嘗嘗，看看這湯的火候如何？御膳房的奴才們總是毛手毛腳的，別再熬苦了?！?br>這是試探。
也是給她一個機會。
如果她心里有鬼，她絕不敢喝這碗湯。
如果她……
如月的身體，有那么一瞬間的僵硬。
雖然極其細微，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心，亂了。
她的臉上閃過掙扎，恐懼，還有絕望。
她端起那碗湯，手指微微發(fā)抖。
“是，娘娘?！?br>她低著頭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但我能感覺到，她正在做著劇烈的天人**。
「娘親，她在想！她在想她的阿弟！」
「她說，她不能對不起娘娘，可是她不這樣做，皇后就會殺了她的阿弟！」
阿寶的聲音，如同一道閃電，劈開了我心中的所有迷霧。
原來如此。
是皇后。
是皇后用她的家人威脅她！
我的心，又疼又怒。
疼的是如月所受的苦，怒的是皇后的歹毒與不擇手段！
她不僅在我身邊安插眼線，竟然還用如此卑劣的手段，逼迫我最信任的人來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