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擺回了衣帽間。
這三天，我通過蘇影零碎地了解著外面的情況。
慈善晚宴遇襲的事已經上了熱搜，但被**公關團隊控制住了方向——報道里只說“****總裁江懷舟在慈善晚宴遭遇不明人士襲擊，英勇負傷”，配的照片是林語心在病房照顧他的側影，畫面溫馨感人。
沒人提我。
沒人提那三千萬。
好像我根本不存在。
“外面有些小號在傳，說總裁夫人當時嚇得躲到桌子底下?！碧K影咬著牙說。
“是**放出去的？”
“八成是林語心那邊的人?！碧K影氣得手發(fā)抖，“太惡心了?！?br>我沒說話。
意料之中的事，不值得生氣。
**天，蘇影傳來消息：“江懷舟今天下午清醒了一會兒，能說話了。林語心一直在病房，衣服都沒換過，憔悴了一圈，****對她態(tài)度好了不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****說，等懷舟好了，讓林語心正式進門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挺好?！?br>蘇影欲言又止。
“省得我走了還沒人填空?！?br>第五天傍晚，****身邊的劉媽打電話來，語氣生硬：“少奶奶，懷舟要見您，請您來一趟醫(yī)院?！?br>蘇影緊張地看著我。
我換了一身素色連衣裙，沒化妝，頭發(fā)隨意扎了個低馬尾。
干凈，體面，跟這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樣。
也是最后一天。
病房里藥味嗆人，林語心坐在床邊，正拿棉簽給江懷舟潤唇。
看見我進來，她手一抖，棉簽掉在被子上。
她立刻紅了眼，看向江懷舟，又小心翼翼看向我，那表情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獸。
****坐在沙發(fā)上，表情陰沉得能擰出水。
“跪下?！?***冷冷開口。
“媽，我來看看懷舟的傷勢?！蔽覜]跪，只是微微欠身。
“你還有臉來看？”
江懷舟靠在病床上，臉色慘白，身上纏著繃帶，瘦了一大圈。
但他的眼睛看到我的瞬間，爆發(fā)出一種讓人后背發(fā)涼的恨意。
“顧晚，你好狠的心。”
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“當時那個人沖上來，你離我最近，你為什么不攔？你是我江懷舟明媒正娶的妻子，危急時刻替丈夫擋一下，是你的本分。你倒好，你躲開了。”
“本分？”
我重復了這兩個字。
然后笑了。
“江懷舟，你跟我談本分？”
“這三年，你盡過一天做丈夫的本分嗎？”
“林語心回國不到半年，住進我們家，用我的管家，開我的車位，拿著你給她的副卡，出入你的書房。這是你給她的本分？”
“晚宴上那個人沖過來的時候，你第一反應是轉身抱住林語心，把后背和我留給一把刀。這是你給我的本分？”
“你心里什么時候有過我？沒有位置，憑什么要我盡本分？”
病房里安靜了三秒。
林語心率先哭出聲：“姐姐，懷舟哥哥當時是情急，他不是故意的……你怎么能因為這個就見死不救？還把三千萬轉給那些人！那也許是懷舟哥哥的救命錢??！你心思太歹毒了！”
“林語心?！?br>我轉向她，聲調沒變。
“第一，他護你是本能，我無話說。第二，如果不是我那三千萬拖住了同伙，你覺得保安來得及？第三，那三千萬是我的嫁妝，怎么花是我的事?！?br>“至于救命錢——”
我看向江懷舟。
“**資產過百億，還缺我這三千萬？還是說在林小姐心里，**的命只值三千萬，甚至不如？”
“你——”林語心臉漲得通紅。
“夠了！”****拍了一下沙發(fā)扶手，“顧晚，你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事實。你不救丈夫，你資助歹徒，你當眾出言不遜。我**容不下你。今天當著懷舟的面，我做主，你簽了離婚協議，自己走。”
終于來了。
我心里冰涼一片，又有種塵埃落定的平靜。
“媽要跟我離婚，理由是什么？”
“你不賢不孝不仁不義，隨便哪一條都夠了！”
“不賢？”我說，“我三年來洗衣做飯，人情往來，哪一件事辦砸過？媽有證據嗎？”
“不孝？每個周末我陪您去佛堂，每逢節(jié)日我準備禮物，府上下人哪個不知道？”
“不仁？危急時刻我拿自己的錢救了您兒子的命，這叫不仁？”
“至于不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