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沒給任何人反應(yīng)的時間。

趙麻子剛倒地，陳陽整個人已經(jīng)竄了出去。

一腳踩在趙麻子的臉上。

麻坑臉直接被踩進雪里，嘴巴啃了滿口泥雪，發(fā)出嗚咽聲。

陳陽順手從門框上抽下那把豁了口的柴刀。

刀是鈍的，但架在脖子上，鈍不鈍的誰在乎？

胖狗腿子手里的木棒終于掉了。
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
瘦狗腿子還坐在門檻外的雪地里，褲*濕了。

陳陽把柴刀橫著往胖狗腿子脖子上一搭。

“再動一下，老子給你放血！****！”

胖狗腿子喉結(jié)上下滾了一圈：“陽......陽哥，我......我不動，我不動！”

陳陽拿刀背在他脖子上磕了一下。

“叫我啥？”

“陽哥！陽哥！親陽哥！”

“滾！”陳陽暴喝一聲。

胖狗腿子轉(zhuǎn)身就跑，撒丫子沖出院門，連在雪地里摔了兩個跟頭都沒回頭。

瘦的更利索。

陳陽還沒看他，這貨已經(jīng)連滾帶爬地躥出了院子，一邊跑一邊嚎：“**了！陳陽**了！”

嗓門賊亮，餓了這么久還能跑這么快，可見趙麻子平時沒少給這倆喂屎。

院子里就剩趙麻子了。

陳陽低頭看了一眼腳底下。

趙麻子的太陽穴位置已經(jīng)腫起一個雞蛋大的包，半邊臉被踩在雪里，嘴角淌著血絲。

人倒是沒死，還在哼哼唧唧。

陳陽手伸進趙麻子的破棉襖里翻。

左邊口袋有半塊窩窩頭。

硬邦邦的，凍得跟石頭似的，毫無營養(yǎng)價值。

但餓?。?br>
太**餓了。

原主這具身體不知道多少天沒吃過正經(jīng)東西了，胃酸往上翻，手都在抖。

陳陽把窩窩頭揣進懷里。

繼續(xù)翻。

右邊口袋里還有個油紙包，打開一看，幾片紅薯干，加起來不到一兩。

陳陽全部收了。

趙麻子這時候緩過來一口氣，發(fā)出含混的聲音：“你......你個***......敢搶老子的......”

陳陽一腳踹在他肋骨上。

“??！”

趙麻子瞬間弓成蝦米。

“你說啥？沒聽清！”陳陽故意問道。

趙麻子疼得直抽抽，嘴里嗚嗚咽咽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
陳陽又踹了一腳，正正踹在他腰眼上。

“剛才在老子門口叫得挺歡啊？說要把蘇雪怎么來著？”

趙麻子拼命擺手，臉上的麻坑里全是血加雪：“不......不敢了......陽哥......”

“叫我啥？”陳陽腳抬起來了。

“爺！親爺！”趙麻子嚎得嗓子都劈了。

陳陽彎腰揪住趙麻子的后領(lǐng)子，把這貨直接拖往院門外。

跟拖死狗似的。

噗！

陳陽又是一腳過去：“滾遠點！下次再來，老子卸你一條胳膊?！?br>
趙麻子捂著腦袋，連爬帶滾地跑了。

跑出去十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
咚！

陳陽把柴刀往門框上一插，沖他齜了齜牙。

趙麻子跑得更快了，一瘸一拐的，很快消失了。

陳陽把散落在地上的破門板撿起來，重新頂在門框上，又搬了個半截的石磨頂住。

風(fēng)呼呼地從門板縫隙里灌進來，但好歹擋住了。

他拍了拍手上的雪，轉(zhuǎn)身往炕邊走。

蘇雪縮在炕角，衣服沒穿好，就這么披著。

兩條腿露在外面，白得晃眼，凍得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
腳趾頭凍得通紅，死死蜷縮著。

陳陽走過去，一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還算擋風(fēng)的破棉襖。

里面只剩一件單薄的粗布褂子，隨手把破棉襖扔在蘇雪腿上，蓋住那片雪白。

“遮嚴(yán)實點?！标愱柧痈吲R下看著她，聲音粗糲，“老子說管你飯就管你飯，死也等吃飽了再死?！?br>
“你拿什么管？”蘇雪聲音沙啞，還帶著哭腔，“缸里連顆老鼠屎都沒有！外面大雪封山，樹皮都被人扒光了！你拿命去變糧食嗎？”

呼！

蘇雪用最后的力氣，把他的衣服丟出一掌距離，實在沒力氣。

陳陽看著她，又看了看她散落在炕上的衣服。

“行！你厲害！”

他說著就把衣服重新穿上。

不慣著，反正她有衣服。

蘇雪壓根沒在乎，還在抽噎。

陳陽穿好衣服走向外屋地。

肚子餓得直抽抽，胃酸一個勁往上涌。必須盡快搞到肉。

沒有槍，沒有弓，連把像樣的刀都沒有。

他目光在破土房里掃視。

墻角扔著一雙爛得張了嘴的千層底布鞋。

陳陽過去撿起**，用力一扯。

“嘶啦”一聲。

兩根納鞋底用的粗麻繩鞋帶被抽了出來。很結(jié)實，沒朽。

陳陽把麻繩纏在手上試了試?yán)?，滿意地點頭。

接著，他走到灶臺邊。

土磚縫里夾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。

陳陽伸手摳了出來。

是一截生銹的鐵絲，大概半米長，原本是用來綁灶坑門把手的。

他把鐵絲在膝蓋上捋直，折疊，揣進褲兜。

蘇雪紅著眼，就這么看著陳陽在屋里翻找垃圾。

“你找這些破爛干什么？”

陳陽沒搭理她。

走到門邊拔下插在門框上的豁口柴刀，別在后腰褲腰帶上。

“把門頂死，誰敲也別開。”陳陽回頭掃了蘇雪一眼，“等老子回來吃肉。”

吃肉？

蘇雪慘笑一聲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
大雪封山，連野草都被凍成了冰渣子。

他拿兩根**帶和一截生銹的鐵絲，能搞到吃的？

陳陽腳步一頓，再回頭提醒道：“哦對了！我得提醒你一下，要是我回來看到你**......”

“我會趁熱把你......嘿嘿嘿！”他側(cè)臉冷笑，很好似瘆人。

陳陽說完看向外面，踏出腳步留下最后一句。

“你要是敢**，等老子回來就去辦了**妹?！?br>
隨著他的聲音落下。

砰一聲關(guān)門。

蘇雪呆滯了兩秒，陳陽最后那句話像毒蛇一樣鉆進她耳朵里。

“陳陽！你個**！你會不得好死！”蘇雪抓起炕上的破枕頭狠狠砸向木門，結(jié)果只能扔出半米距離。

“你禍害我就算了，你敢碰蘭蘭，我做鬼天天趴你背上咬你！”

門外只有呼嘯的白毛風(fēng)聲。

蘇雪罵著罵著，力氣被徹底抽干。

她把臉埋在膝蓋，肩膀聳動。

她不敢死了。

陳陽那**真干得出糟蹋蘭蘭的事，他是畜牲！

嗚嗚嗚！......

“蘭蘭......姐姐對不起你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