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。
一個月三千。
便宜。
錢從哪兒來？
**養(yǎng)老金，一個月四千二。
爸每個月匯一萬。
我自己做點護理，外接。
一個月掙五六千。
能轉得開。
那年有一天。
我?guī)屓メt(yī)院復查。
掛號的時候，刷**養(yǎng)老金卡。
屏幕顯示：余額不足。
我愣了一下。
**卡里，應該有至少八千。
上個月的養(yǎng)老金剛進。
我重新刷了一次。
還是不足。
我換了一張自己的卡。
先掛了號。
回去以后。
我去查養(yǎng)老金卡的流水。
銀行柜臺。
小妹妹打出一張紙。
“您看看這是您要的流水。”
我接過來。
最近六個月。
每個月的十二號，養(yǎng)老金到賬。
每個月的十五號，有一筆取款。
不是一點點。
是大部分。
4000。
3500。
4200。
3800。
4000。
4500。
六個月。
每月都有。
累計4萬7。
取款地點：市里第三大街的工商銀行。
離我家二十分鐘。
但是。
我從來沒取過**養(yǎng)老金。
我都是直接從卡上劃水電費、買藥、買米。
每個月**養(yǎng)老金卡里，都應該剩下三千左右。
現(xiàn)在空了。
六個月，被取了4萬7。
“請問，每次取款，都是持卡取的嗎？”
“是?！?br>“還是刷臉？”
小妹妹又看了看。
“持卡?！?br>“密碼取款?！?br>我問：“能看監(jiān)控嗎？”
“需要***開證明?！?br>“或者本人來?！?br>我回家。
媽在床上。
她不能自己出門。
她的卡，一直在床頭柜里。
張姐來了，我跟她對過班。
張姐從來不動那張卡。
那就只剩兩種可能。
我哥。
或者，我嫂子。
我沒聲張。
我在床頭柜里，又放了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寫著一串數(shù)字。
是假的。
我跟媽說。
“媽，這是你卡新改的密碼。”
“你記住?！?br>媽能聽懂的時候，點頭。
聽不懂的時候，也點頭。
我把紙條夾在卡底下。
很明顯的位置。
然后我給我嫂子打電話。
“嫂子，這周末你來看媽吧?！?br>“過兩天我出差?！?br>“家里沒人?！?br>“你哥沒空？”
“你哥出差。”
“你也走？”
“我走一天?！?br>“媽一個人在家？”
“張姐中午過來一下?！?br>“剩下時間，媽自己?！?br>“哦，那行?！?br>“我過去看看。”
周六我“出差”。
其實我在車里蹲著。
車停在我家樓下對面。
早上九點半。
我嫂子來了。
她上了樓。
我沒動。
二十分鐘后，她下樓。
拎著一個包。
快步走了。
中午，張姐來了。
我發(fā)微信問張姐。
“嫂子幾點來的？”
“九點半左右?！?br>“待了多久？”
“二十分鐘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