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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遺失在那年夏
刑偵那邊發(fā)來消息:
我們這就趕去31房。沈法醫(yī),你盡量跟徐豐田周旋。
沈嶼舟回了個收到。
然后把消息列表往下滑,滑了半天,才找到我的名字。
他上次找我還是十個月前,他和宋曉溪的婚禮前夕。
我要娶曉溪了。宋婉,這個結(jié)果你滿意了?
現(xiàn)在,他快速打字。
宋婉,你跟徐豐田搞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?他十惡不赦,你怎么跟他混在一起?
告訴我有關(guān)案情的一切信息。
他盯了屏幕很久,都沒收到回復(fù)。
畢竟,我已經(jīng)死兩年了。
直播間,徐豐田好笑地問:
“沈法醫(yī),你們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去31房尋找骸骨了吧?告訴你吧,這絕對是一個小驚喜。”
“對了,你岳父呢?他難道不關(guān)心他女兒的死活?”
這時,書房門打開,我爸和宋曉溪走進來。
我爸從沈嶼舟手里拿過手機,情緒失控地大吼:
“徐豐田,你把我女兒怎么了?你把她還給我!”
宋曉溪紅了眼眶。
“嶼舟,我姐姐呢?她不是出國了嗎?她怎么會被這個徐豐田……”
沈嶼舟先握住宋曉溪的手,溫柔安慰。
才看向徐豐田,沉聲問:
“宋婉是不是跟你在一起?讓她滾出來!”
徐豐田戴上呼吸機,貪婪地吸了兩口。
他才緩緩說道:
“不是說了嗎?宋婉就是9號。”
“我把她從31房間帶走后,把她拖進了地窖。我想看她求我放過她,看她掙扎……”
徐豐田的聲音越來越興奮。
“可她像個死人一樣,完全沒有求生的想法?!?br>
“這種女人我反而不想讓她死那么早了,于是我就……你們知道的,我單身,需求大?!?br>
“那三天啊……我畢生難忘?!?br>
“她躺在那里也不反抗,我都分不清她是死是活?!?br>
“要不是驚動了隔壁鄰居,我可能還會讓她多活幾天?!?br>
我不禁想起我被鎖在地窖的那三天。
那是我人生中最骯臟的日子。
沈嶼舟再也聽不下去了,冷著臉打斷徐豐田。
“你閉嘴!”
“真是滿口謊言,宋婉怎么可能死在兩年前?半年前她還在越南刷了信用卡!”
徐豐田笑了,夸張地說:
“一個死人怎么可能跑到越南?除非有人故意騙你?!?br>
徐豐田又看向我爸。
“老東西,你現(xiàn)在裝什么慈父?兩年前你和沈法醫(yī),不是都把宋婉欺負得半死了嗎?”
“她沒病,你們非要把她送進精神病院,還親自守著她?!?br>
“她想走,你們打斷她的腿,打爛她的后腦勺,還給她注**兩針**?!?br>
我爸瞳孔收縮。
他幾乎是咆哮道:
“你胡說!宋婉那時候情緒不穩(wěn)定,我們那都是為她好。我和嶼舟根本沒有傷害她,頂多就輕輕碰了她兩下!”
我轉(zhuǎn)頭看向我爸。
他怎么睜眼說瞎話?
如果只是輕輕碰了兩下,我不至于在精神病院想要離開的時候,拖著斷腿,只能往外爬;更不至于被打暈過去再睜開眼,人已經(jīng)在滿是骸骨的地窖。
沈嶼舟卻理直氣壯地說:
“宋婉那是咎由自取,誰讓她開車撞傷曉溪,還撕了曉溪的設(shè)計稿!”
宋曉溪悄悄看了直播間的徐豐田一眼。
她抹著眼淚說:
“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一定不跟姐姐吵了。只要她好好活著,我受點委屈不算什么?!?br>
我恨恨地看著宋曉溪。
兩年前,我根本沒有開車撞她,更沒有碰她的設(shè)計稿,都是她自導(dǎo)自演。
然而,當(dāng)初沈嶼舟和我爸根本不信我。
現(xiàn)在也是。
沈嶼舟拿著紙巾,小心地幫她擦眼淚。
“乖,宋婉是自作自受,活該,你沒必要自責(zé)?!?br>
我爸則一拍桌子,沉聲道:
“如果今天這一切是宋婉在背后搗鬼,明天我就發(fā)公告,跟她斷絕父女關(guān)系!”
直播間那邊,徐豐田抬手鼓掌。
“我就說嘛,你們根本不愛宋婉,她都死了,你們還在這里給她潑臟水?!?br>
沈嶼舟神色一滯,正想反駁。
刑偵那邊突然發(fā)來消息:
9號骸骨找到了,沈法醫(yī),直播不要掛掉,盡快趕回局里。
9號骸骨……有問題!
沈嶼舟臉色煞白,他推開宋曉溪和我爸,頭也不回地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