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門口，兩個保安堵住去路。

沈白露抱著手臂走過來：“話沒說完就想走？”

門口又進來兩個保鏢，一共四人。

我試圖硬闖，剛沖到門口就被一把推回來。

我踉蹌幾步，撞在茶幾角上，額頭一陣刺痛。

伸手一摸，指尖沾了血。

“放開我！”我掙扎著站起來。

兩個保鏢按住我的肩膀，把我死死摁在原地。

沈白露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
她按下免提，里面?zhèn)鱽磲t(yī)院走廊的廣播聲。

我渾身一僵。

電話那頭有人接起：“沈總？”

沈白露笑了：“王主任，桑月她爸的治療方案，你那邊評估得怎么樣了？”

對方頓了一下：“正想跟您匯報，那個進口藥走醫(yī)保有點困難……”

沈白露打斷他：“行了，先這樣?！?br>
她掛斷電話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“啪！”

她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
我耳邊嗡嗡作響，臉上**辣地疼。

“這一巴掌，是替**教你怎么做人?！?br>
她抓著我的頭發(fā)，迫使我抬起頭。

“你不是會算命嗎？算沒算到今天？”

我咬著牙，沒說話。

她松開手，退后一步。

“看來你這卦，也不怎么靈啊?！?br>
我趴在地上，額頭上的血滴在地毯上。

我抬起頭，盯著她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
沈白露笑了，蹲下來，和我平視。

“我想怎么樣？我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?！?br>
“你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，在這個社會，屁用沒有?！?br>
沈白露站起來，走到辦公桌前。

她拿起那份索賠書，又拿起一支筆。

走回來，把紙和筆扔在我面前的地上。

“簽了，我讓王主任繼續(xù)給**用藥。”

“不簽……”她頓了頓，笑了。

“那進口藥太貴了，醫(yī)院說了，醫(yī)保不報銷，就得停藥?！?br>
她蹲下來，壓低聲音。

“**現在離了那藥，能撐幾天？三天？五天？”

我渾身發(fā)抖。

不能。不能讓爸爸停藥。

“我簽?！?br>
我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，像是別人的。

沈白露笑了。

她站起身，環(huán)顧四周。

目光落在角落里——那里蹲著一只茶杯犬，是周振前陣子買給她的。

她走過去，把狗抱起來，走回我面前。

然后，她把狗放在地上，正好擋在我和索賠書之間。

“簽可以。但你得先求它?！?br>
周圍一陣騷動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
我愣住了。

沈白露指著那只狗：“跪好，磕三個頭，說‘求求你了’?！?br>
“它點頭了，你就簽?！?br>
她捂著嘴笑：“它可比你那些神仙靈多了，至少它活著，能聽見你說話?！?br>
周圍一片死寂。

老吳等人站在角落里，臉上露出不忍。

但沒有人敢動。

他們只能把頭埋得更低。

有人別過臉，不敢看我。

有人咬著嘴唇，眼眶泛紅，卻不敢出聲。

那只狗歪著頭，不明白發(fā)生了什么。

沒有一個人站出來。

我趴在地上，渾身發(fā)抖，眼淚混著血往下淌。

我撐著地面，慢慢爬起來。

狗歪著頭，看著我。

周圍的人屏住呼吸。

沈白露居高臨下，笑容燦爛。

我抬起頭，越過那只狗，越過沈白露，看向站在后面的周振。

“周總，你確定還要縱容下去嗎？”

我的聲音沙啞，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。

“這一跪，你們受得起嗎？”

周振愣了一下。

我盯著他，嘴角扯出一絲笑。

“我給狗下跪，它折的是**的壽，也關乎你們這兩個指使者。”

“我身上背著的因果，這一跪跪下去，跪的是誰，誰就得替我扛?！?br>
“你有多少錢，多少壽命可以抗住我這一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