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”
“我可以從實習生做起，薪水低一點也可以?！鳖櫭髦檎f，聲音平穩(wěn)，但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已經(jīng)攥得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不是錢的問題?！比耸掳押啔v推還給她，語氣冷淡了幾分，“顧小姐，我們做廣告的，要對客戶負責。一個有過案底的人，客戶那邊很難交代?！?br>顧明珠坐在那里，沉默了幾秒。然后她站起來，拿起簡歷，朝人事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打擾了。”
她轉(zhuǎn)身朝門口走去。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，規(guī)律而克制。人事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——那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，后背挺得比誰都直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顧明珠停下了腳步。
“請問，”她沒有回頭，“您的工位旁邊擺的那套廣告方案，是用我作品集里的案例改的吧？”
人事的臉色變了。
顧明珠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門合上的那一刻，她聽到里面?zhèn)鱽硪宦暫艿偷呐K話。
---
一個月后，顧明珠在一家傳媒公司的面試區(qū)推開了最后一扇門。
這家公司叫“云起傳媒”，辦公室不大，裝修倒是挺有品。面試官是個年輕男人，穿著深灰色的襯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戴著無框眼鏡。他翻著顧明珠的作品集，從頭翻到尾，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認真。
“這些廣告方案都是你做的？”
“是?！?br>“可是你的簡歷上……沒有任何從業(yè)經(jīng)歷?！?br>“零碎的接活。”顧明珠說，“不需要開在職證明的那種?！?br>面試官放下作品集，摘了眼鏡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顧小姐，你的作品水準不低。但是根據(jù)你的**——說實話，公司可能要再考慮一下。”
顧明珠垂下眼睛。她已經(jīng)習慣了。習慣了被拒絕，習慣了被“再考慮”，習慣了用沉默消化所有的不甘。
“我——”
“韓征?！?br>一個聲音從會議室后方傳來。聲音不大，卻讓面試官立刻坐直了身體。
顧明珠抬頭，這才注意到會議室角落里坐著一個人。那人穿著一件黑色襯衫，坐在暗處幾乎和**融為一體。他有一雙極其深邃的眼睛，眉骨很高，下頜線條鋒利得像刀裁出來的。此刻他微微前傾，一張俊美的臉從暗處移入光中，整個人像一頭蟄伏在叢林里的獵豹忽然睜開了眼睛。
“她的作品集拿給我?！?br>韓征立刻把作品集遞了過去。男人接過來，翻開來看。會議室的安靜拉長了，空氣中只剩翻頁的手指聲。顧明珠坐在椅子上，脊背挺得筆直，胸口卻像被一只手死死攥緊了。
這一場面試的結(jié)果，決定了這個月的房租能不能交上。
男人合上了作品集。
“方案是你獨立做的？”
“是?！鳖櫭髦檎f。
“文案和視覺都是？”
“是。甲方給的預算不到同行的三分之一，請不起外包團隊。”
“創(chuàng)意發(fā)想呢？”
“是我自己?！?br>男人把作品集放在桌上，手按在封面上，抬眼看向她。他的目光很有重量，像一臺無聲掃描儀，似乎要從她的眉眼間找到什么隱藏的答案。
“有犯罪記錄還能做出這些，說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