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，寸頭，輪廓硬朗，正舉著望遠鏡看向別墅方向。
蘇晚把鏡頭拉近，對準他的臉。
陸沉。
比前世照片里更年輕，更……嚴肅。眉頭緊鎖，嘴角抿成一條線，渾身上下寫著"我很忙別煩我"。
蘇晚笑了笑，打開對講機："陸隊長，看夠了嗎？"
陸沉的望遠鏡明顯頓了一下。他放下望遠鏡，看向別墅天臺的方向。
"你能看到我？"
"二十個監(jiān)控探頭，全方位無死角。你左前方第三棵樹后面，還有個****頭，你剛才踩到了它的偽裝樹葉。"
陸沉低頭，果然看到腳邊有一片不自然的落葉。
他的表情更嚴肅了。
"蘇小姐，我們需要談?wù)劇?
"可以啊。但有個條件——"
"什么條件？"
"你們五個人，得先幫我做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蘇晚看了眼火鍋剩下的湯底，嘴角上揚："把昨晚的火鍋碗洗了。我懶得動。"
頻道里傳來幾聲憋笑，大概是陸沉的隊員。
陸沉的臉色黑了黑："蘇小姐，我們是**，不是——"
"那算了。"蘇晚作勢要關(guān)對講機，"慢走不送，小心感染者。"
"……等等。"
蘇晚停下動作。
陸深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做出了重大決定："……碗在哪？"
蘇晚笑出聲。
"別墅后門，廚房。進去左拐，洗碗機里有位置。記得放洗碗塊，在櫥柜第二層。"
她關(guān)掉對講機，摸了摸暴富的頭。
"暴富啊，你說這人是不是挺有意思的？"
暴富："喵。"
"我也覺得。"
陸沉帶隊進入別墅時，蘇晚通過監(jiān)控全程觀看。
他們動作謹慎，槍口朝外，每一步都踩在安全路線上。但別墅里沒有任何危險——蘇晚早就把真正的物資轉(zhuǎn)移到了防空洞，別墅里只留了少量生活用品和……一堆沒洗的碗。
陸沉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水槽里堆成小山的碗筷，表情復(fù)雜。
他的隊員趙鐵柱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"隊長，這……真洗??？"
陸沉沒說話，挽起袖子，打開水龍頭。
趙鐵柱瞪大眼睛："隊長？！"
"執(zhí)行命令。"陸沉面無表情，"洗。"
四個隊員面面相覷，然后默默排隊洗碗。
蘇晚在監(jiān)控前笑得直不起腰。
暴富被她吵醒了，不滿地"喵"了一聲。
"好好好，不笑了。"蘇晚擦擦眼角，"但他們真的在洗碗誒。一個S級異能者，帶著四個*級異能者，在末世第一天，給我洗碗。"
她打開對講機："陸隊長，洗得怎么樣？"
陸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："洗完了。"
"碗碟放回櫥柜，按大小分類。筷子放進筷籠，勺子放進抽屜。洗碗機里的碗別忘了拿出來晾干。"
"……"
"還有，廚房地板有點油，麻煩拖一下。"
"蘇小姐——"
"叫晚晚就行。朋友都這么叫。"
頻道里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蘇晚以為他摔對講機了。
然后陸沉說："……晚晚，我們能談?wù)劻藛幔?
蘇晚挑了挑眉。
這聲"晚晚"，從這么個鐵血硬漢嘴里說出來，居然有點……反差萌。
"可以。上天臺吧，我給你們泡杯茶。"
蘇晚沒有真的上天臺。
她在防空洞的控制室里，通過監(jiān)控和對講機與陸沉對話。別墅的天臺是偽裝，她不會暴露真正的位置。
陸沉站在別墅天臺上，環(huán)顧四周。
躺椅、毛毯、茶杯、貓爬架。陽光正好，微風(fēng)不燥。如果不是遠處傳來的感染者嘶吼聲，這里簡直像個度假勝地。
"蘇……晚晚，你在哪？"
"遠程辦公。"蘇晚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，"末世了，得注意社交距離。有什么事就這樣說吧。"
陸沉皺眉："我需要確認你的身份和物資來源。**正在統(tǒng)計所有幸存者庇護所，協(xié)調(diào)物資分配。"
"身份：蘇晚，二十五歲，前金融分析師，現(xiàn)退休人士。物資來源：末世前合法購買，有**，需要的話我可以復(fù)印給你。物資分配：不需要，我自己夠用。"
"你一個人，用不了這么多物資。"
"誰說我一個人？"蘇晚把暴富舉到攝像頭前，"還有它。橘貓，公，已絕育，胃口很大。我的物資要養(yǎng)它八輩子，很緊張的。"
陸沉看著屏幕里那只胖橘貓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