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(lǐng)了離婚證，婆婆就跟上來了。
寸步不離，眼睛一刻沒離開我的手。
她怕我趁亂卷走家產(chǎn)。
可她盯了我半天，忽然愣住了。
我箱子里收的，全是我和孩子的東西。
她家的，一樣沒動。
我拉上拉鏈，掏出那本紅皮本子，推到她面前。
"媽，這是房產(chǎn)證。"
"到底是您走，還是我走？"
01
民政局的紅色大門，在身后緩緩合上。
像一個句號。
終結(jié)了我八年的婚姻。
手里那本嶄新的離婚證，紅得刺眼。
我把它塞進包里，深吸一口氣，正準(zhǔn)備走向公交站臺。
一個身影，幽靈似的，從旁邊跟了上來。
是李彩鳳。
我的前婆婆。
她一言不發(fā)，就那么跟著我，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。
眼神像探照燈，一刻不離地鎖著我，尤其是我的手和我的包。
我上公交，她也跟著上。
我刷卡，她就站在我身后，盯著我的錢包。
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她就坐在我旁邊。
車廂里明明有很多空位。
我閉上眼，靠著窗，懶得理她。
可那道目光，如影隨形，帶著審視和戒備，像針一樣扎在我的身上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怕我跑了。
更怕我跑之前，卷走高家的財產(chǎn)。
從提出離婚到今天辦完手續(xù)，不過短短三天。
快得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。
高哲，我的**，還以為我在鬧脾氣。
李彩鳳卻嗅到了危機，她比她那個媽寶男兒子要精明得多。
她怕我把家里的存折、首飾，甚至任何值錢的東西，都偷偷轉(zhuǎn)移出去。
這八年來，她防我就像防賊一樣。
現(xiàn)在，賊終于要走了，她得親自監(jiān)工，確保我凈身出戶。
車子顛簸著，我的思緒也跟著晃動。
八年。
我從一個對愛情充滿幻想的女孩，變成了一個心如死水的女人。
那個曾經(jīng)說愛我一生一世的男人，在李彩鳳一次次的挑唆和**中，漸漸變成了另一副模樣。
他會因為我沒給李彩鳳倒洗腳水，而指責(zé)我不孝。
會因為我給娘家買了一點東西，而罵我吃里扒外。
他每個月的工資，都原封不動地交到李彩鳳手里。
家里所有的開銷，都用我的工資。
美其名曰，她替我們“攢著”。
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，是兒子朗朗生病。
高燒四十度，我一個人抱著孩子在醫(yī)院里奔波。
打電話給高哲，他在電話那頭不耐煩地說：“媽說小孩子發(fā)燒很正常，物理降溫就行了，別大驚小怪的?！?br>我掛了電話，看著懷里燒得小臉通紅的兒子。
那一刻，心就死了。
有些人，不值得。
有些家庭，就是個泥潭。
必須離開。
車到站了。
我起身，李彩鳳也立刻跟著起身，像我的影子。
下了車，走進小區(qū)。
一路上，鄰居們看到我們這副樣子，都指指點點。
“彩鳳嫂，這是跟你兒媳婦逛街回來??？”
李彩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是啊?！?br>她貼得我更近了，仿佛怕我一不留神就飛了。
我面無表情地打開家門。
“嘩啦”一聲，一個早就準(zhǔn)備好的行李箱，被我從玄關(guān)柜里拖了出來。
李彩鳳的眼睛瞬間瞪圓了，瞳孔里全是警惕。
來了。
她心里的石頭，終于落地了。
我就知道這個女人要帶東西走！
我沒理會她噴火的目光，徑直走進臥室，打開了衣柜。
李彩鳳立刻跟了進來，像一尊門神，堵在門口。
她雙手抱在胸前，冷冷地看著我，每一個眼神都在說：你動一下我家的東西試試？
我開始收拾。
夏天的衣服，我自己的，朗朗的。
秋天的外套，我自己的，朗朗的。
兒子的玩具，書本，我的幾本書，還有床頭那張我們母子倆的合照。
我收拾得很慢，很仔細。
李彩鳳就那么盯著，一動不動。
她的眼神從最初的警惕，慢慢變成疑惑，再變成一絲茫然。
箱子很快就裝滿了。
我拉上拉鏈。
整個過程，除了我和朗朗的東西，這個家里的一針一線，我都沒碰。
李彩鳳終于忍不住了，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“許靜。”
她開了口，語氣里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古怪。
“你就……收這些？”
我沒看她，走到客廳，又拿出一個小一點的箱子，開始收拾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