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晨，你被開除了?！?br>王經理把一份解聘通知書推到我面前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。
我盯著那張紙，上面赫然印著我的名字和工號。
“理由呢？”我問。
“公司業(yè)務調整，優(yōu)化人員結構。”王經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你這個月的工資會正常發(fā)放，社保交到月底。去收拾東西吧?！?br>我在鼎盛科技干了三年。
三年，沒遲到過一次，沒請過一天假，年年績效A。
就這么被一句“業(yè)務調整”打發(fā)了。
我沒有爭辯。
爭辯有什么用？在這種地方，普通員工就是一顆螺絲釘，擰上去就用，不需要了就拆下來扔掉。
我回到工位，把自己的東西裝進一個紙箱。一個馬克杯，一盆多肉，幾本技術書，還有一個相框。
相框里是一張照片，一個女孩站在櫻花樹下，笑得很甜。
我盯著那張臉看了兩秒，然后把相框扣過來，放進了箱子最底層。
三年了，我還是沒能把它扔掉。
同事們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，但沒有人出聲。
在職場，別人的落魄就是自己的警醒。誰也不想惹上麻煩。
我抱著箱子走進電梯。
電梯到一樓的時候，門開了。
大廳里亂成一團。
前臺的幾個姑娘在手忙腳亂地整理花束，保安在拉警戒線，王經理不知道什么時候竄到了大廳，正對著一面鏡子整理領帶。
我攔住一個路過的實習生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新總裁今天到任！聽說是總部直接派下來的，大老板的千金！”
跟我沒關系了。
我抱著箱子往外走。
剛走到旋轉門口，身后傳來一陣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，清脆而有節(jié)奏。
然后，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我沒回頭。
但旁邊保安的一句話，讓我的腳步釘在了原地。
“沈總好！”
沈。
這個姓氏像一根針，扎進了我的神經。
我回過頭。
一個女人正從一輛黑色邁**里走出來。
墨色長發(fā)，白色西裝裙，腳踩一雙紅底高跟鞋。五官精致得像雜志封面的模特，氣場卻比任何模特都要強。
她的目光越過人群，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。
四目相對的那一刻，空氣好像突然被抽走了。
沈清歌。
我的前女友。
三年前不告而別，只留下一張紙條的女人。
而現在，她成了我們公司的新任總裁。
不對——是我前公司。
我已經被開除了。
她顯然也認出了我。
那雙好看的眼睛里，閃過一絲驚訝，然后是難以掩飾的激動。
她快步向我走來。
每走一步，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“陸晨？”
她在我面前站定，聲音微微發(fā)顫。
我沒說話，只是抱緊了懷里的紙箱。
她的目光落在紙箱上，然后落在我胸前空蕩蕩的工牌位置。
她的表情變了。
“你……被開除了？”
“跟你沒關系。”我繞開她，繼續(xù)往外走。
“站住！”
她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。
我停下了。不是因為她的命令，是因為——她擋在了我前面。
“誰開除你的？”
“沈總，”我看著她，“您剛到任，事情很多，不用管一個普通離職員工?！?br>“誰批的？”她不理我，轉頭看向王經理。
王經理一臉懵，小跑過來。
“沈總，您說的是……”
“陸晨的解聘，誰批的？”
王經理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是……是之前趙總在的時候定的名單，我只是執(zhí)行——”
“撤回。”
兩個字，干脆利落。
王經理愣了。
“沈總？”
“我說撤回解聘決定。從現在開始，陸晨的職位保留，薪資上調兩級?！?br>全場嘩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有震驚的，有好奇的，有嫉妒的。
我卻覺得一陣惡心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大廳里足夠清晰。
沈清歌看著我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不用了，沈總。這份工作，我不要了?！?br>我從她身邊走過。
肩膀擦過她的手臂，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。三年了，還是用的同一款香水。
“陸晨！”
她追了上來，在公司門口攔住了我。
“你為什么不肯留下？”
“沈清歌，你三年前走的時候，問過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