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老**面前說這種話。
顧老**放下茶杯，抬起頭看了蘇念晴一眼。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里，忽然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。
“倒是個有脾氣的?！崩?*的語氣聽不出喜怒，“景琛，你挑的媳婦，你自己看好了。別像**那樣，娶了個中看不中用的，最后把命都搭進去了?！?br>這話一出，整個會客廳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。
蘇念晴感覺到身后顧景琛的氣息變了。他什么都沒說，什么都沒做，但就是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蔓延開來，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。
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顧景琛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樣子，但她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“奶奶，”顧景琛的聲音平穩(wěn)得像一潭死水，“念晴不是那種人?！?br>老**哼了一聲，沒有繼續(xù)這個話題，轉而吩咐下人擺早餐。
一頓早餐吃得蘇念晴如坐針氈。
顧家的親戚們表面上客客氣氣，但話里話外都在試探她的底細。三嬸問她會不會管家，言下之意是問她有沒有能力打理顧家的內務；二叔問她讀過什么書，拐著彎打聽她的學歷和教育**；就連表妹都湊過來問她用的什么護膚品，實際上是看她全身上下有沒有名牌撐場面。
蘇念晴一一應對，不卑不亢，既沒有露怯也沒有顯得過于張揚。
顧景琛坐在她旁邊，全程幾乎沒有說話，但她每一次回答問題的時候，他都會微微側頭看她一眼，那目光里有審視，也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早餐結束后，顧老**把蘇念晴單獨叫到了書房。
書房里燃著沉香，裊裊的青煙在光線中緩緩升騰。老**坐在太師椅上，示意蘇念晴坐在對面。
“說吧，”老**開門見山，“你是真心想嫁給景琛，還是有別的打算？”
蘇念晴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奶奶為什么這么問？”
“我活了大半輩子，什么沒見過？”老**冷笑一聲，“你們這些小年輕，嘴上說著情啊愛啊的，心里打的什么算盤，我一眼就能看出來。”
蘇念晴沉默了片刻。
她在想該怎么回答。如果說真話，說這是一場假結婚，那她和顧景琛的計劃就全完了。如果說假話，說她是真心愛顧景琛，老**未必會信，而且她也不想撒這種謊。
“奶奶，”她最終抬起頭，直視著老**的眼睛，“我和景琛認識的時間不長，說有多深的感情那是騙人的。但我可以跟您保證一件事——我不會害他，也不會害顧家。景琛既然選擇了我，我就會對得起他的選擇。”
老**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那目光像***術刀，一層一層地剖開她的偽裝，想要看到她最真實的內里。蘇念晴沒有閃躲，就那么坦然地迎著她的目光。
最終，老**移開了視線，語氣緩和了一些：“你這丫頭，倒是有點意思?！?br>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翡翠鐲子，成色極好，水頭通透，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“這是景琛***給我的，”老**將鐲子推到蘇念晴面前，“現在我給你。顧家的媳婦，不是那么好當的，你得有這個準備。”
蘇念晴看著那個鐲子，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伸手接了過來。
“謝謝奶奶。”
從書房出來的時候，蘇念晴發(fā)現自己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。
顧景琛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走廊盡頭，背靠著墻壁，雙臂環(huán)胸，像是等了她很久。
“怎么樣？”他問。
蘇念晴舉起手腕上那只翡翠鐲子給他看。
顧景琛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奶奶給的？”他走上前，拿起她的手腕看了看那只鐲子，拇指不自覺地在她腕間的脈搏上輕輕按了一下。
蘇念晴被他的動作弄得心跳加速，迅速抽回了手：“她問我是真心想嫁給你還是有別的打算。我說了，我不會害你?！?br>顧景琛看著她，目光變得有些復雜。
“你倒是會說?！?br>“那是，”蘇念晴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，“我可是專業(yè)的?！?br>話音剛落，她的手機響了。是父親蘇國邦的電話。
蘇念晴看了一眼屏幕，深吸一口氣，接了起來。
“爸?！?br>“蘇念晴！”電話那頭傳來蘇國邦暴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