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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阮悠悠冷宮開食堂

阮悠悠冷宮開食堂 vs桂玲 2026-04-24 14:06:13 古代言情
想搶我的鍋?

先問問我這把生銹的菜刀答不答應(yīng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

第二天清晨,天色灰蒙,送飯的木板連掀開的動靜都沒有了。

斷糧了。

他做得比說的更絕,連那碗豬狗不食的餿飯都省了,這是要活活**她。

阮悠悠站在院中,腹中空空,心里卻一片冰冷。

她沒有去砸門,也沒有呼喊。

那毫無意義。

她轉(zhuǎn)身回到屋里,從最隱蔽的角落里,取出了那塊靜妃給的黑乎乎的東西。

這是一塊風(fēng)干肉。

入手極硬,表面凝結(jié)著一層深色的油脂,像是存放了許久。

她將肉湊到鼻尖,閉上眼,仔細(xì)分辨著那復(fù)雜而沉郁的香氣。

御廚的傳承在腦中迅速解析。

這不僅僅是肉香。

里面混雜著豆蔻,草果,還有一絲極其隱晦的龍涎香。

這些都是頂級的香料,尋常妃嬪的份例**本不可能出現(xiàn)。

而這肉質(zhì)的纖維紋理,帶著野味特有的緊實感。

是鹿肉。

用貢品級的香料腌制的風(fēng)干鹿肉。

阮悠-悠睜開眼,再看向墻那邊的院子。

那個瘋瘋癲癲,連話都說不清楚的靜妃,到底是什么人?

這塊肉,暴露了太多信息。

但眼下,最重要的不是探究秘密,而是怎么把它吃下去。

這鹿肉干硬得能當(dāng)石頭使,沒有一把好刀,根本無法處理。

工具。

她需要工具。

御廚的記憶告訴她,沒有稱手的廚具,一身通天的廚藝也只能發(fā)揮出三成。

她開始翻找這具身體原主留下的那點可憐的遺物。

一個破了角的瓦罐,幾件洗得發(fā)白的舊衣服,還有箱底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。

她打開布包。

里面是一把菜刀。

一把銹跡斑斑,刀刃上全是豁口的雜役菜刀。

刀柄已經(jīng)開裂,看起來隨時都會散架。

然而,阮悠悠卻像是找到了稀世珍寶。

足夠了。

她拿著刀,走到院子里的那口枯井旁。

井沿邊上,有一塊被廢棄多年的青石磨刀石,表面粗糙不平。

她舀來清水,澆在磨石上,然后俯下身,雙手握住刀柄,將刀刃以一個極為刁鉆的角度貼上了磨石。

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尖銳而規(guī)律的摩擦聲,在死寂的冷宮里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
她的動作很慢,很穩(wěn),每一次推動,每一次回拉,都保持著絕對一致的角度和力道。

這是御廚傳承中的一種古法磨刀技,名為“水鏡研”,能將最鈍的廢鐵,磨成吹毛斷發(fā)的利器。

這聲音刺破了永巷的寧靜,傳得很遠(yuǎn)。

一個負(fù)責(zé)監(jiān)視這片區(qū)域的小太**到了這詭異的動靜,他悄悄湊到一處墻縫邊,朝里窺探。

他看見那個新來的小宮女,正背對著他,一下,一下,機(jī)械地磨著一把刀。

那聲音,聽得他頭皮發(fā)麻。

這哪是在磨刀,這分明是在磨自己的怨氣和恨意。

他不敢多留,連滾帶爬地跑回了管事房。

“公公,公公!

那個阮悠悠,她……她好像要瘋了!”

劉公公正因為斷了阮悠悠的糧而心情舒暢,聽見這話,慢悠悠地抬起眼皮。

“怎么說?”

“她在院子里磨刀!

小的親眼看見的!”

小太監(jiān)添油加醋地比劃著,“那把刀銹得不成樣子,她就那么一直磨,一直磨,那聲音聽著瘆人!

她肯定是恨上您了,私藏利刃,這是要意圖不軌?。 ?br>
劉公公先是一愣,隨即那張敷著粉的臉上,綻開一個狂喜的笑容。

真是天助我也。

他正愁找不到一個足夠分量的由頭,將這個礙眼的小丫頭徹底按死,她自己就把把柄送上門來了。

私藏兇器,圖謀不軌。

這罪名,足夠讓她在慎刑司里被扒掉三層皮,再也爬不起來。

“好,好得很。”

劉公公從椅子上站起來,興奮地來回踱步。

他決定了,明天就帶人去。

他要人贓并獲,要讓所有人都看看,跟他作對是什么下場。

一個下午的時間,阮悠悠都在井邊。

當(dāng)最后一抹夕陽消失時,她手中的那把刀,已經(jīng)煥然一新。

鐵銹盡去,露出了內(nèi)里雪亮的鋼鐵。

刀刃上那些細(xì)小的豁口被磨平,形成一道平滑而鋒利的刃線。

她對著夕陽的余光,刀身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。

阮悠悠沒有把刀藏起來。

對她而言,這從來都不是兇器。

這是廚具。

她回到屋里,拿出那塊風(fēng)干鹿肉。

手起,刀落。

之前還堅硬如石的鹿肉,在那鋒利的刀刃下,溫順得像塊豆腐。

一片片薄如蟬翼的肉片,被她輕松地切了下來。

肉片近乎透明,能清晰地看到上面漂亮的肌理。

接著,她又處理那些野菜。

她沒有生火,而是用清洗干凈的刀背,將幾種帶有特殊汁液的野菜,細(xì)細(xì)地捶打,搗爛。

碧綠的汁液被擠壓出來,散發(fā)著一股清新的草木香。

她要做的,是一道不需要生火的涼拌菜。

正午時分,小李子拖沓的腳步聲又在墻外響起。

他照例是來處理各宮倒掉的垃圾,順便看看有沒有交易的機(jī)會。

他湊到墻洞邊,朝里張望。

這一看,嚇得他差點叫出聲來。

院子里,阮悠悠正坐在一塊石頭上,手里拿著一把雪亮刺眼的菜刀。

那刀光,晃得他心驚肉跳。

她低著頭,神情專注到了極點,正在用那把刀,一絲不茍地處理著什么東西。

小李子嚇得魂飛魄散。

她真的要行兇?

難道是想不開,要拉人墊背?

他下意識地就想跑。

“小公公?!?br>
阮悠悠頭也沒抬,叫住了他。

小李子渾身一僵,硬著頭皮停下腳步。

“阮……阮姑娘……”他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開口。

阮悠悠拿起一片剛切好的鹿肉,用葉子包著,從墻洞里遞了出去。

“嘗嘗?!?br>
小李子看著那片薄得透光的肉,又看了看阮悠悠手里的刀,猶豫著不敢接。

阮悠悠也不催促,就那么靜靜地舉著。

最終,對食物的渴望戰(zhàn)勝了恐懼。

小李子顫抖著手接過肉片,小心翼翼地放進(jìn)嘴里。

那一瞬間,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
極致的咸香,混合著香料的芬芳,瞬間在他的味蕾上炸開。

鹿肉雖然是風(fēng)干的,但因為切得極薄,入口后被唾液一浸潤,竟恢復(fù)了幾分鮮嫩的口感。

那滋味,是他這輩子都沒嘗過的珍饈。

他這才明白,那把刀,不是用來**的。

是用來做飯的。

他看著阮悠悠,突然想起了昨天聽到的消息。

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。

他壓低了嗓音,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,飛快地說:“你快把刀藏起來!

劉公公明天就要帶人來搜你的院子,說你私藏兇器,意圖不軌!”

危機(jī),迫在眉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