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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被囚七個月后,我跟醫(yī)生說沒有家屬

被囚七個月后,我跟醫(yī)生說沒有家屬 午夜才想只爭朝夕 2026-04-24 04:08:57 現(xiàn)代言情
裴敘年被關(guān)了七個月。
沒有光,沒有窗,腳踝拴著鐵鏈,每天一瓶水一個饅頭。
他拿到手機的那一刻,撥通了妻子的號碼。
四十七次。
一次都沒接通。
沈家身價八十億,三千萬贖金,沒有人出。
獲救那天,曾經(jīng)裴家最囂張的大少爺成了沈家沉默的影子。
他沒追問四十七通電話為什么一個未接。
沒質(zhì)問八十億身家為何三千萬都拿不出。
安靜,聽話,不反駁,不任性,不再喊她的名字。
住院登記表上,他對醫(yī)生說:"父母已經(jīng)走了,沒有家屬。"
當晚深夜,病房門口響起高跟鞋的聲音。
女人穿一件剪裁凌厲的黑大衣,鎖骨上一顆紅痣在白熾燈底下格外醒目。
"裴敘年,住院了為什么不聯(lián)系我?"
他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那聲"沈漫",沒喊出來。
第一章
醫(yī)生問緊急***填誰的時候,護士正在揭我左腳踝上的紗布。
膠布撕開。露出下面一圈發(fā)黑的疤,凹凸不平,鐵鏈來回磨了七個月的痕跡。
護士倒吸一口氣,鑷子在手里抖了一下。
我沒吱聲。
比這疼的事,過去二百一十三天見得多了。
"裴先生?"醫(yī)生又喊了一遍,"緊急***,配偶或者父母都行。"
我看了一眼那張表格。
"***"三個字旁邊畫著一條細橫線,等我在上面寫一個名字。
七個月前,我能填的名字很多。
妻子沈漫。岳父沈國梁。大舅哥沈錚。
現(xiàn)在——
"沒有。"
筆尖在"***"那欄上點了一下,我寫了個"無"字,把表格推回去。
醫(yī)生愣了兩秒:"裴先生,這一欄是必填項——"
"父母三年前走了,其他沒有了。"
我說得很平。
跟過去二百一十三天的每一天一樣平。
那間地下室也很平。
四面水泥墻,一扇鐵門,沒有窗戶。鐵鏈從墻上的鉚釘延伸出來,長度夠我從角落挪到門口,差半米到門外面。
下雨天,水從地面的裂縫里滲上來,小腿肚子一直泡在冷水里。
第十九天斷水的時候,我趴在地上舔墻壁析出來的潮氣。
舌頭都是木的。
**十一天,咳出了第一口血。深紅色,像是從肺底下翻上來的。
第六十七天,看守喝醉之后,手機從他口袋里滑出來,掉在鐵門外面半米遠。
鐵鏈的長度,剛好夠我把手伸到鐵門底下的縫隙。
指甲斷了兩片,總算夠到了。
屏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,我的手指是哆嗦的。
撥的是沈漫的號碼。
嘟。
嘟。
嘟。
"對方未接聽,請稍后再撥。"
我掛了,又撥。
嘟。嘟。嘟。
"對方未接聽。"
從那天開始,只要看守喝醉了,只要那部手機出現(xiàn)在夠得著的地方,我就撥那個號碼。
一共四十七次。
四十七次"對方未接聽"。
第一百零三天,綁匪蹲在鐵門口抽煙,透過門縫把煙霧吹進來。
"你老婆家八十個億,猜猜出了多少?"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不是一千萬。不是一百萬。
是零。
"一毛錢都沒有。"
他把煙頭滅在門框上,彈進來,落在我腳邊。
"你說你這條命值多少?"
我沒回答。
不是不想。
是嗓子已經(jīng)啞得發(fā)不出聲了。
……
護士給我扎上吊針的時候,窗外黑透了。
吊瓶的液體是溫的,順著血管往手臂上面走。
枕頭有洗衣液的味道。
跟地下室的水泥味比起來,這個味道干凈得不太真實。
走廊上突然響起一陣聲音。
高跟鞋。
嗒。嗒。嗒。
節(jié)奏很穩(wěn),步子不大不小。
我認得這個頻率。
沈漫走路從來不急,就算天塌下來。
門被推開了。
她站在門口。
黑色大衣,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顆,圍巾塞在領(lǐng)口里面。日光燈打下來,鎖骨上那顆紅痣鮮明得像一滴燙上去的蠟。
她的目光從吊瓶掃到我的手腕,停了一下——手腕太細了,吊針的膠布貼在上面,把皮膚勒出了兩道褶子。
然后掃到腳踝上的紗布。
眉頭擰了一下。
"裴敘年,住院了為什么不聯(lián)系我?"
我抬頭看她。
白熾燈把她的輪廓切得很硬。下巴尖尖的,嘴唇緊抿,有一層口紅,顏色不深。
以前我看到她的第一反應是喊她名字。
"沈漫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