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從京城帶來的?！?br>林若溪走進來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陸先生，方律師跟我說了基本情況。我有一個問題?！?br>“問。”
“你要的是離婚賠償，還是要蘇家的命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那我需要調(diào)整方案了?！?br>她打開公文包，里面是一疊關于蘇建國公司的工商資料。
“蘇建國的建材公司有一個致命弱點——他百分之四十的應**款來自周志遠的項目。如果這條線斷了，他三個月內(nèi)資金鏈就會出問題?！?br>“怎么斷？”
“不需要我們動手。蘇建國的供貨合同里有一條違約條款，只要質(zhì)檢不達標，甲方有權單方面**。而據(jù)我初步了解，他的建材質(zhì)量……”
她翻出一張檢測報告。
“去年有兩批次抽檢不合格，被內(nèi)部壓了下來?！?br>我拿過那張報告。
“這份東西，周志遠知道嗎？”
“他當然知道。他幫著壓的。”
“好?！?br>我把報告放回桌上。
“先不動這條線。等我見完趙明軒再說。”

趙明軒約在了一家日料店。
不是我約的他，是他主動找上來的。
蘇婉清大概把我報警的事告訴了他，他坐不住了。
包間門推開，他穿著一件深藍色Polo衫，手上戴著一塊浪琴。
一個項目經(jīng)理，月薪撐死兩萬，戴浪琴不奇怪。但他那雙鞋是菲拉格慕的，這季新款，四千八。
誰給他買的？
他坐下來，先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陸承淵，咱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？”
“你跟我老婆睡了八個月，你說有沒有誤會？”
他端茶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不止。我還知道新婚夜的事，是你們商量好的?！?br>他放下茶杯，換了個坐姿。
“你有證據(jù)？”
“你猜?！?br>他盯著我看了十幾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陸承淵，我敬你是個男人，說句實話。婉清從來沒愛過你。你們這段婚姻，從頭到尾就是蘇叔安排的。她需要一段合法婚姻來堵住家里親戚的嘴，而你，剛好合適?！?br>“合適？哪里合適？”
“老實、沒**、好控制?！?br>他說得很坦然，像在復述一份項目計劃書。
“離婚協(xié)議簽了，大家體面收場。你拿一百萬——不，我做主，加到一百五十萬。夠你在濱江買套小戶型，重新開始?！?br>“你做主？”
“對?！?br>“你一個項目經(jīng)理，拿什么做主？”
他的笑容收了一下。
“陸承淵，你別不識好歹。”
“我要是不簽呢？”
“那你想想后果。蘇家在濱江的關系你不是不知道。你一個人，沒工作沒人脈，跟我們耗？你耗得起嗎？”
我站起來。
“趙明軒，我給你一個禮拜?！?br>“干什么？”
“一個禮拜之后，你會主動來找我，求我放過你?！?br>他哈哈笑了兩聲。
“你喝多了吧？”
我沒理他，推門出去了。
走出日料店的時候，秦叔的短信到了。
“少爺，錦華苑項目資料已發(fā)到您郵箱。另外查到一件事——趙明軒在項目分包中吃了三百二十萬的回扣，**都是假的。”
三百二十萬。
難怪他穿得起菲拉格慕。
我把這條信息轉(zhuǎn)給了方如玉。
然后又發(fā)了一條：“暫時不要動。等我的信號?！?br>
第二天上午，蘇建國打來電話。
“陸承淵，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。撤掉報警，簽字離婚，兩百萬。這是最高價了?！?br>他的語氣比前兩天軟了一些。
說明他已經(jīng)知道我報警了，而且知道警方在查。
“蘇總，您女兒誣告我的事，您是提前知道的，還是事后才知道的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如果您是事后才知道，那您算包庇。如果您是提前知道的——”
“你少在那里嚇唬我！”
“我沒嚇唬您。我在陳述法律事實。方如玉律師，您應該聽過這個名字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方如玉在業(yè)內(nèi)的名字很響。她上一個案子，幫一個被誣陷的企業(yè)家翻了案，對方賠了八百萬加公開道歉。
“陸承淵，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“我想怎樣，您心里清楚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下午三點，蘇婉清發(fā)來一條微信。
“承淵，我們見一面好嗎？我想跟你解釋?！?br>我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