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民謠，在藝術節(jié)上播放了。
短片播完之后，整個報告廳安靜了兩秒，然后響起了掌聲。
不是那種禮貌性的、稀稀拉拉的掌聲，而是那種真的被打動了的、發(fā)自內心的掌聲。程硯白坐在控制室的小窗口后面，看著報告廳里黑壓壓的人群，手心全是汗。
散場之后，有人跑過來問他：“你是用什么拍的？手機嗎？”
“相機?！?br>“什么相機？貴不貴？”
“不貴，二手的?！?br>“你能不能教教我？我也想學?！?br>程硯白不知道怎么回答。他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可以教別人的，他只是拍了他看到的東西而已。
但那天晚上回家之后，他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句話：原來被看見，是這種感覺。
五
高考填志愿的時候，程硯白把所有六個平行志愿都填了同一個專業(yè)——廣播電視編導。
父親程國棟坐在院子里修一輛二八大杠，聽他報完志愿，手上的扳手停了一下，說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學那個能找到工作？”
程硯白想說“能”，但他想了想，沒有說。因為他不知道能不能。他只知道，如果不學這個，他這輩子都會后悔。
父親沒有再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