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盒子,徑直走進(jìn)了霧氣騰騰的澡堂深處。
門口的人群,有那么幾秒鐘的絕對安靜。所有人都盯著那個消失在霧氣里的、捧著黑盒子的背影,以及他留下的那句“提前適應(yīng)環(huán)境”。
“那……那盒子……”有人小聲嘀咕?!翱粗粗趺茨敲聪瘛腔液??!”終于有人失聲叫了出來。
轟!人群徹底炸了鍋!比剛才討論藏寶圖還要熱鬧十倍!“我的媽呀!捧著骨灰盒來泡澡?!他說啥?提前適應(yīng)環(huán)境?適應(yīng)啥環(huán)境?!這澡堂子……這澡堂子也太邪門了吧!老趙頭!老趙頭!你這小冊子上可沒寫還有這出啊!”
老趙頭也傻眼了,捏著手里的“尋寶指南”,張著嘴,半天沒合攏。
彪哥站在門口,看著里面霧氣繚繞中隱約晃動的捧著盒子的身影,再瞅瞅門口群情激昂、議論紛紛的人群,還有旁邊拿著放大鏡一臉探究、試圖往里面張望的張教授,以及摩拳擦掌、已經(jīng)開始討論下墓裝備的“夕陽紅探寶隊”……
他只覺得一股熱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,不是澡堂子里的蒸汽,是急火攻心!他猛地一拍大腿,扯著嗓子,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:
“都別吵吵了!俺這是澡堂子!正經(jīng)營生!要泡澡的里邊請!不泡澡的……不泡澡的也別堵著門??!還有!那個誰!老王!你……你把那盒子放柜子里鎖好!別……別帶進(jìn)池子!”
吼完這一嗓子,彪哥只覺得渾身脫力。他認(rèn)命地轉(zhuǎn)身,準(zhǔn)備迎接這注定雞飛狗跳的一天。剛邁步,就聽見大池子那邊傳來嘩啦一聲水響,接著是老王那平板無波的聲音:“彪老板,水溫正好。這環(huán)境……確實需要適應(yīng)?!?br>彪哥腳下一個趔趄,差點栽進(jìn)剛放好的一桶熱水里。他扶著墻,看著澡堂子里或站或坐、或研究或等待的各路“神仙”,再看看門口依舊不肯散去、伸著脖子往里瞧的“觀眾”,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涌上心頭。
他艱難地挪到熱水閥門旁,擰開,聽著水流嘩嘩注入大池子的聲音,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,一個比發(fā)現(xiàn)藏寶圖時還要清晰、還要迫切的念頭:
“完了……今兒個這洗腳水……怕是不夠用了??!”
第三章 搓澡十八式
彪哥覺得自個兒這澡堂子算是徹底改姓了。打從老王捧著那黑盒子往大池子里一坐,嘴里還念叨著“適應(yīng)環(huán)境”開始,這地方就再沒消停過。霧氣騰騰的水面上,老王那蒼白的臉若隱若現(xiàn),黑盒子端端正正地擱在池子沿上,活像供了個祖宗牌位。門口探頭探腦的人更多了,老趙頭的“尋寶指南”連夜加印了“神秘骨灰盒與東北虎秘葬關(guān)系考”的***,賣得那叫一個火。
張教授倒是敬業(yè),天天揣著放大鏡來報到,圍著大池子轉(zhuǎn)悠,目光在王阿姨她們嘰嘰喳喳討論“下墓裝備清單”和老王那紋絲不動的黑盒子之間來回切換,時不時推推眼鏡,在本子上記點什么“民俗信仰新觀察”。王阿姨的“夕陽紅探寶隊”更是把休息區(qū)的長椅當(dāng)成了指揮部,地圖、手電筒、甚至還有幾根登山杖堆了一地,討論聲浪一陣高過一陣,震得彪哥腦仁疼。
“彪老板!”王阿姨的大嗓門穿透蒸汽,“咱姐妹商量好了,明天就實地考察!你給推薦個**好的池子,咱先練練水性!”
彪哥正給一個熟客搓背,聞言手一哆嗦,差點把人家皮搓下來一層。他苦著臉,還沒想好怎么接茬,澡堂子那扇飽經(jīng)風(fēng)霜的木門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巨響,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。
一股子生肉鋪子特有的腥膻氣混著冷風(fēng)灌了進(jìn)來。門口堵著看熱鬧的人群“哎喲”一聲被擠開條道,一個鐵塔似的壯漢堵在了門口。來人正是西街菜市場賣豬肉的趙胖子,一身腱子肉把件油膩膩的皮夾克撐得緊繃繃,滿臉橫肉,手里還拎著條油光锃亮的豬后腿。
“彪哥!”趙胖子聲如洪鐘,震得屋頂?shù)幕殷碌簦鞍忱馅w來踢館了!”
澡堂子里瞬間安靜下來。連老王都微微側(cè)了側(cè)頭,渾濁的眼珠朝門口瞥了一眼。張教授扶了扶眼鏡,王阿姨和她的姐妹們則齊刷刷停下了討論,好奇地張望。
彪哥放下搓澡巾,抹了把臉上的汗,心里咯
精彩片段
大胖蹦迪全場嗨的《彪哥的澡堂江湖》小說內(nèi)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(jié)節(jié)選:彪哥的澡堂江湖第一章 龍紋現(xiàn)世水汽蒸騰,白霧繚繞,老彪澡堂子里那股子熟悉的肥皂水味兒混著消毒水的氣息,直往人鼻孔里鉆。下午三點,正是人少清閑的當(dāng)口,大池子里就泡著三兩個人,水波懶洋洋地晃蕩。搓澡區(qū),彪哥——也就是俺老彪,正擼著袖子,吭哧吭哧地給熟客刀疤劉搓背。刀疤劉趴在硬邦邦的搓澡床上,臉埋在毛巾里,舒服得直哼哼。他那身板結(jié)實,后背寬闊,常年跑長途留下的風(fēng)霜都刻在黝黑的皮膚里。彪哥手里那塊老絲瓜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