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逃出一個牢籠,被他鎖進(jìn)更甜的懷抱
“你且等其他人都下來,一同拜見老夫人與夫人?!标懶性迦崧晫ι砼耘臃愿赖?。
“是,老爺?!北环鱿萝嚨呐由砣舾×?,眉眼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媚態(tài),還裝作無意般,朝府門口的沈荇嫵這邊掃了一眼。
綠鳶敏銳察覺到自家主子身子驟然僵硬,連忙悄悄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“母親!”陸行藻大步走到老夫人面前,雙膝跪地,重重磕了幾個響頭。
“我兒快起來,快起來!這些年,可苦了我的兒了!”老夫人連忙上前,伸手去扶他。
她本就身形消瘦,面頰凹陷,顴骨高挺,平日里對府中上下皆是一副刻薄模樣,今日見了親兒子,臉上難得露出和善。
可這份和善,襯著那樣的五官,卻很是違和。
沈荇嫵半點心思也沒放在這母子情深上,只一雙眼只盯著那幾輛馬車。
心里默數(shù):一個、兩個、三個、四個、五個、六個。里頭還有兩名容貌極為相似的,該是一對雙生姐妹。
再看那些孩子,有抱在懷里的,有牽著手怯生生站著的——再數(shù)數(shù)孩孩童,嗯,八個。
沈荇嫵唇角扯出一抹極淡極冷的諷笑,她的夫君,可真能干??!
再抬眼瞧那一排姬妾,身上衣裙粉橙黃綠藍(lán)靛,各色都齊,偏獨獨少了一抹紫。
她下意識垂眸,看向自己身上那身緋紫襦裙——原來倒像是專程趕來,給她們湊齊這七色譜的。
心口頓時像被什么堵著,又悶又澀,說不出的難堪與慪氣。
她守了這些年,倒是守來了這么熱鬧的一大家子。
心口像是被生生碾碎、揉爛,疼得發(fā)寒。
她守在這深宅里,替他侍奉婆母,年年苦熬、日日空等,熬盡了青春與念想。
倒沒想到,他在外頭活得這般**愜意,一身力氣,全使在了外頭的鶯鶯燕燕身上。
再看他那盼了四年的相公,一身圓領(lǐng)墨藍(lán)長袍略顯空蕩,比離家時*弱何止一星半點,眉眼虛浮,分明是沉溺情欲、**過度,早已虧空了腎元底子。
當(dāng)初意氣風(fēng)發(fā)的夫君,短短幾年外放,竟被外頭的女人,生生給用廢了!
她找誰說理去!
沈荇嫵指尖死死攥緊,指甲幾乎嵌進(jìn)掌心,沒人察覺,這短短片刻,她歷經(jīng)了從欣喜若狂到心碎成灰的極致煎熬,四年執(zhí)念,一朝盡散。
“都過來,給老夫人行禮?!?br>
陸行藻回頭朝著身后那一排姬妾與孩童招了招手,坦然對著老夫人道:“母親,這都是兒子在外納的妾室,還有她們生下的幾個孩子?!?br>
老夫人眉眼笑得愈發(fā)熨帖,連連點頭:“好好好!這下好了,咱們陸家往后人丁興旺,一大家子,可算是熱鬧了?!?br>
陸行藻這時才恍想起正主,抬眼朝沈荇嫵望來,兩眼當(dāng)即亮了幾分。
他這原配夫人,當(dāng)年本就是京中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絕色。
那些在外鄉(xiāng)納的妾室,往她跟前一站,簡直是頑石比明珠,云泥之別。
沈荇嫵身姿綽約、容光奪目,是實打?qū)嵰蹌尤说挠任铩?br>
只可惜當(dāng)年他成婚第二日便急調(diào)外放,**臥病,只得將她留京侍疾。
那邊一眾妾室早已給老夫人行過禮。
陸行藻揚手吩咐:“都過來,見過夫人?!?br>
浩浩蕩蕩一群人應(yīng)聲走到沈荇嫵面前。
幾個妾室個個眼明心細(xì),瞧得主母面色冷沉不悅,頓時面面相覷,低聲屈膝:“奴婢們給夫人請安。”
“母親,夫人,咱們回府。稍后讓她們挨個給你們敬茶行禮,認(rèn)規(guī)矩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