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天鵝會一次次高飛
我閉上了眼睛。
蔣朔州此刻正坐在沈柔的病床邊,給她剝一顆橘子。
一個護士匆匆推門進(jìn)來:
“蔣醫(yī)生,急診科請您過去一趟,有臺手術(shù)需要您主刀?!?br>
“我現(xiàn)在沒空?!?br>
“可是……”護士欲言又止,“病人情況很危急,是從您家別墅送來的!”
蔣朔州皺了皺眉。
“凈會騙人?!?br>
“不就是摔了一跤而已嘛,讓王主任去就行了。”
小護士急的都快哭出來了。
“可是王主任說他沒把握……”
蔣朔州不耐煩地打斷她:
“你沒看見我現(xiàn)在有更重要的病人需要照顧嗎?”
小護士再沒有辦法,只能轉(zhuǎn)身離開。
三個小時后,手術(shù)室的紅燈熄滅。
王主任滿身是血地沖出來,在走廊里看到了正在喝咖啡提神的蔣朔州。
“蔣朔州!”
下一秒,咖啡杯被打翻在地。
王主任的拳頭狠狠砸在蔣朔州臉上,把他打得踉蹌后退。
他揪著蔣朔州的衣領(lǐng),眼睛紅得像要滴血。
“你一身本事都干什么用的?!”
蔣朔州捂著臉,一臉茫然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病人第一時間送來本來***救回來的!你為什么不來做手術(shù)!”
王主任的聲音在顫抖。
“現(xiàn)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沒了!她重度腦損傷成了植物人!”
蔣朔州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孩子!”
王主任一字一頓地吼:
“這個病人懷孕了你知道嗎!八周!八周了!你干什么去了!”
蔣朔州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。
“孩子……”
他喃喃著,像是不明白這個詞的意思:“什么孩子……”
王主任再也懶得和他廢話,一把推開他,大步離去。
“不……”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
第五章
蔣朔州沖進(jìn)重癥監(jiān)護室。
玻璃窗后面,賀雪躺在病床上,渾身插滿了管子。
呼吸機有節(jié)奏地起伏,心電監(jiān)護儀發(fā)出單調(diào)的滴滴聲。
她曾經(jīng)是舞臺上最耀眼的白天鵝,腳尖一立就能征服整個劇院。
現(xiàn)在她蒼白得像一張紙,閉著眼睛,不知道還能不能再醒來。
蔣朔州貼著玻璃,慢慢滑坐在地。
孩子沒了。
妻子成了植物人。
而他,明明有機會挽回這一切。
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別墅。
剛進(jìn)門,就看到保姆正在清理樓梯口的狼藉。
在被踩碎的蛋糕盒殘骸里,蔣朔州顫抖著撿起一張被血浸透的紙片。
是*超單。
“孕8周”三個字還清晰可辨。
他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。
她來給他過生日,想把這個消息當(dāng)作驚喜。
而他做了什么……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賀雪拿到紐約芭蕾舞團邀約那天。
她眉飛色舞地跟他描述未來:
“他們讓我演《天鵝湖》的女主角,連續(xù)三年!朔州,那是紐約啊!”
“那你去嗎?”他問。
她沉默了一下,然后搖了搖頭。
“不去?!?br>
“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