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全家反派?不用怕!饕餮妹崽她有掛
顧景和沒有繼續(xù)追問,給曾經(jīng)的兄弟保留了體面。
“我家老爺子病了,我這次特意回國來看他,沒想到還能在這里見到你?!?br>
顧景和摸出一張名片來,遞給阮云深,“我以后要回國發(fā)展了,正缺人手,你要是有空,就來幫幫我。”
男人沒有不要強的,顧景和的話說的恰到好處。
“那你先忙,我先走了。”
阮云深捏著名片,心里久久不能平靜,破產(chǎn)后阮天澤暗暗在背后施壓,所有的企業(yè)只要聽到阮云深三個字,就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拒之門外。
不管在哪里,阮云深都找不到一個像樣的工作,最后只好到處打零工。
顧景和的這張名片,仿佛是一根救命稻草。
難道枝枝今天說的是真的,他真的要轉(zhuǎn)運了?
枝枝在椅子上晃蕩著小腿兒,美美一笑,爸比就要有工作啦,終于不用在外面風吹雨淋了。
吃完小麻花,枝枝嘴里有點干巴巴的,想拿出奶瓶喝兩口,卻發(fā)現(xiàn)倒不出來。
在外面待久了,奶瓶里的奶凍成冰坨坨了。
枝枝晃了好幾下,一滴都出不來。
不得已,枝枝只好打擾一下沉浸在往事中的阮云深。
“爸比,枝枝的nainai卡住了?!?br>
阮云深收回思緒,看到女兒凍了冰的奶瓶心生愧意。
奶瓶都凍成這樣了,小家伙居然沒有喊一句冷,都怪他今天在外面耽擱的久了。
枝枝這孩子,真的好乖。
“我現(xiàn)在就去給你重新沖一杯?!?br>
好在熱水房就在旁邊,阮云深出門的時候用小分裝袋給枝枝帶了奶粉。
可裝奶粉的時候,阮云深凍久了的手不靈活,不小心把奶粉撒在了地上。
落了一地的粉,像一層蓋在阮云深心頭的雪。
阮云深忽然開口,“枝枝,爸爸是不是一個很笨,很沒有用的人?”
就像三兒子說的那樣,他總是那么忙,可他既沒有照顧好妻子,也沒有照顧好孩子。
他甚至不知道,該怎么去當一個稱職的好父親。
一無所成,一無所有。
他仿佛站在了懸崖邊,任何一陣隨意的風都能將他推入萬丈深淵。
直到,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。
“爸比不笨噠,爸比很有用。”
小奶娃抱住了阮云深,“只是撒了一點嘛,嬢嬢說,只要人還能喘氣兒,就莫得事?!?br>
說到后半句的時候,枝枝還模仿了一下李嬢嬢的語氣,有種少年老成的勁兒。
阮云深本來并不奢望從一個三歲半孩子的嘴里得到答案。
成年人很多時候問孩子的問題,都是在問自己。
可他沒想到,枝枝用稚嫩的話,認真的,逐個的回答了他的問題。
阮云深動容地抬手回抱著枝枝小小的身子。
“爸爸知道了?!?br>
李嬢嬢這三年半,真的把枝枝養(yǎng)的很好,以后有機會一定要登門道謝。
阮云深深吸一口氣,整理好情緒,繼續(xù)沖奶。
努力按照母嬰店老板教的標準步驟,把閨女的口糧給沖好。
枝枝很不喜歡水很多的地方,就出了水房在走廊等爸比。
離開阮家豪宅后,枝枝就像飛出了籠子的鳥,在爸比身邊,她感覺很自由。
她邁著小腿兒在走廊溜達,看什么都覺得稀奇。
枝枝一會兒摸摸路標,一會**扶手,不知不覺就走遠了。
等阮云深沖好了奶粉,捏著奶瓶出來的時候,走廊里哪還有小團子的影子。
枝枝去哪兒了……
阮云深心臟頓時有種前所未有的感覺,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夾住了一樣。
*
今天是阮時安每個月固定下樓去采買的日子。
這次他輔導的孩子考上了重點高中,那家人很高興給他額外包了紅包。
他用這錢給母親買了一盆她最愛的梔子花。
醫(yī)生說**媽嗅覺相關(guān)的神經(jīng)通路未完全受損,應(yīng)該可以聞到味道。
醫(yī)院來來往往的人,大都步履匆匆。
他抱著花上樓,進門時,迎面被一個急三火四的人撞了個滿懷。
門被撞開,狠狠地回彈,眼看就要撞上阮時安懷里的花。
阮時安只有一只手好用,懷里抱著東西,手里還拎著零碎,躲也躲不開。
他只好側(cè)身用受傷的那只手臂去頂門護著懷里的花。
反正手已經(jīng)廢了,疼也無所謂。
門板壓上衣角,但預(yù)想之中的疼痛只沾了個邊角便停止了入侵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板被緩緩?fù)崎_,阮時安這才看到了下面有個毛絨絨的小團子。
她伸著兩只小手,正奮力地撐開門板。
好小的孩子,她有三歲嗎?
就跟他昨天送走的妹妹差不多大。
看著阮時安邁步進來,小孩子才松了手,還主動跟他打招呼,一點也不怕生的樣子。
“哥哥你好鴨~”
枝枝離老遠就認出了阮時安,她在家里見過全家福的照片,大哥本人比照片更帥氣嘞。
只不過大哥相帶衰氣,氣運稀薄,顯然是個老倒霉蛋了。
小女孩兒說話的時候微微晃著腦袋,可愛的就像年畫里跳出來的娃娃。
“你好?!?br>
阮時安蹲下身來,“謝謝你。哥哥的上衣兜里有糖,但哥哥手不方便,你自己拿一顆吃吧?!?br>
阮夢瑩喜歡吃甜的,他經(jīng)常會在兜里備一些。
枝枝低頭時,卻看到了阮時安垂在口袋旁的右手。
不知不覺的就看呆了,就是這只罪魁禍“手”哇!
就是它,截肢以后換了機械手臂,嘎了無數(shù)腰子的“劊子手”,把阮時安給推上了萬劫不復(fù)的反派之路。
阮時安喊了她兩聲沒反應(yīng),又喚了聲,“小朋友?你在看什么?”
枝枝無意識的脫口而出,“劊子手……”
說完之后頓感不妙,小嘴巴緊張抿成一條繃起的直線。
但她聲音小,阮時安也沒聽太清,“什么柜子?”
“嗯……”枝枝眨巴眨巴眼睛,“我在家被柜子夾過手手,很痛痛,哥哥你胳膊痛不痛?”
阮時安微愣,媽媽變成植物人后,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人問過他痛不痛之類的話了。
他輕柔地一笑,“有一點,但沒有關(guān)系的?!?br>
阮時安不像阮云深那樣整日冷著臉,他眉目雋秀,笑起來時特別溫柔。
枝枝眼前一亮,好好看的笑呀~
就跟那一世的恩人一樣呢,原來溫柔也是可以遺傳出去的啊。
枝枝也跟著揚起了笑臉,“哥**痛的話,我有辦法噢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