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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有一場雨,淋濕舊年
林曉芝是顧斯年故人遺孤。
我一開始還真心疼過她。
她總愛紅著眼喊我嫂嫂,喊顧斯年哥哥,樣子乖得像只受驚的貓。
直到后來,我親眼看見她劃爛我和顧斯年的訂婚照,看見我從寺里求回來的平安符被她扔進(jìn)垃圾桶。
家宴那次,她甚至借著桌布遮擋,把腳尖慢慢貼上顧斯年的小腿。
那時候我才真正明白。
有些年輕和禁忌,本身就夠讓人上癮。
從那以后,顧斯年開始一點(diǎn)點(diǎn)變了。
他夜不歸宿,陪她蹦迪、潛海、看日出。
他明明有胃病,卻能陪她去吃爆辣**。
他明明知道我花粉過敏,卻還是因為她喜歡,在家里種滿鮮花。
最扎心的是,有一天他喝多了,紅著眼對我說:
“和你在一起太累了?!?br>
“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時候,我才覺得輕松,覺得自己還活著?!?br>
后來,在結(jié)婚周年那天,他答應(yīng)陪我。
可傍晚卻臨時改口,說有事,陪林曉芝去郊區(qū)爬山。
暴雨來時,他們在山路上抱在一起,像一對生死戀人。
而我是為了去拉開他們,才被山上滾下來的石頭砸中腿。
那一砸,成了我一輩子的病根。
每到陰雨天,骨頭縫里都像扎著針。
可現(xiàn)在,他連這個都不記得了。
我胃里那股惡心一下翻上來,撐著墻進(jìn)了衛(wèi)生間,跪在馬桶前干嘔。
就在這時,外面又傳來了林曉芝的電話聲音。
“你明明就是愛我的,為什么要這么折磨我們兩個人?”
她頓了頓,聲音繼續(xù)傳過來。
“你到底還要回頭去守著那個女人到什么時候?”
“她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聽不見了,她連笑都不會笑了!”
“你守著這樣一個殘廢,你真的會開心嗎?”
我擦了擦嘴角。
我從衛(wèi)生間出來時,正好看見顧斯年站在原地,攥著手機(jī),臉色痛苦,手背青筋都繃了起來。
他伸手想扶我,被我躲開。
他盯著我看了很久,忽然低聲開口:
“溫若黎,你是不是覺得,不管你變成什么樣,我都不配再讓你有一點(diǎn)情緒了?”
我沒回答,直接回去睡覺。
那天夜里,我醒來時,發(fā)現(xiàn)他站在窗邊打電話。
“把人接出來?!?br>
“別傷到她?!?br>
“我只是......想讓若黎跟我說句話?!?br>
當(dāng)時我還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。
如果早知道后面會發(fā)生什么,我寧可那一晚就親手殺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