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魔氣隨之震蕩。
我能感覺到，他在打量我。
那目光像是刀子，一寸寸地切割著我。
「皓月宗……又送來的祭品？」
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，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我動彈不得，只能睜著眼睛看著他。
他俯下身，金色的瞳孔幾乎要貼到我的臉上。
「好弱的靈力……還不夠我塞牙縫的。」
他伸出一只手，指甲尖銳修長，泛著金屬般的光澤，向我的心臟探來。
我閉上了眼睛。
就這樣結束了嗎？
也好。
然而，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。
他的指尖停在了我的心口，沒有再進一步。
我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幾乎要將我撕碎的魔氣，在觸碰到我身體的瞬間，似乎……平息了一絲。
只是一絲，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。
但對于承受了千年魔氣侵蝕的他來說，或許已經(jīng)足夠明顯。
我聽到了他一聲極輕的、帶著困惑的「嗯？」。
那只懸在我心口的手，最終還是收了回去。
我聽著他拖著鎖鏈走遠的聲音，在無邊的黑暗和痛苦中，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02
我再次醒來時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一個相對干燥的角落。
身上被蓋了一件……破爛的，但依稀能辨認出是黑色錦緞的衣服。
我愣住了。
是淵澈救了我？
這個念頭剛一升起，就被我自己否決了。
怎么可能，他是一個被魔氣侵蝕了千年的瘋子。
或許只是覺得我這個「祭品」太弱，懶得動手罷了。
我掙扎著坐起來，身體的傷痛在靈植強大的自愈能力下，已經(jīng)好了大半。
我打開那個小布袋，里面是我被截斷的桃樹根須，此刻已經(jīng)有些發(fā)蔫。
我必須盡快找到一個地方扎根，否則我真的會死。
這淵底一片死寂，全是堅硬的黑石，沒有一絲土壤。
我四處摸索，希望能找到一點石縫。
黑暗中，那雙金色的眼瞳再次亮起。
淵澈就坐在不遠處的陰影里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，靜靜地看著我。
「你在找什么？」他問。
「土……」我小聲回答，「我想活下去?！?br>他似乎是笑了一下，那笑聲里充滿了嘲諷。
「活下去？在這囚龍淵？你這株小草，倒是比上面那些道貌岸岸的仙人，要有意思得多?！?br>他口中的「小草」，應該是指我。
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，繼續(xù)固執(zhí)地尋找。
終于，我在一塊巨石的縫隙里，找到了一點點潮濕的石粉。
我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根須放進去，然后調(diào)動體內(nèi)所剩無幾的靈力，試圖催生它。
然而，這里的魔氣太重了，我的靈力剛一離體，就被吞噬得一干二凈。
根須非但沒有生長，反而枯萎得更快了。
我有些絕望。
「沒用的?！箿Y澈的聲音再次響起，「這里的魔氣會吞噬一切生機?！?br>「除非……」他頓了頓，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奇異的**，「你來求我?！?br>我抬起頭，看向他。
「求你？」
「對?！顾従徴酒鹕恚i鏈嘩啦作響，「我若護住你，魔氣便不敢靠近。但……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?！?br>我懂他的意思。
他想吸食我的靈力。
對于他來說，我這樣純凈的草木之靈，是大補之物。
我沉默了。
是立刻枯萎而死，還是成為他的「食物」，茍延殘喘？
「怎么，不愿意？」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「那你現(xiàn)在就可以**了?！?br>我看著他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小小的身影。
我想起了靈植園里那些嘲笑我的同門，想起了長老們冰冷的眼神。
憑什么他們讓我死，我就要死？
「我……愿意?！刮姨痤^，迎上他的目光，「只要你能讓我活下去。」
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爽快。
他伸出手，捏住我的下巴，強迫我抬起頭。
他的指尖冰冷，卻帶著一股灼人的力量。
「很好?！?br>他將我拎起來，帶到他平時待的那個角落。
那里有一小片區(qū)域，不知為何，魔氣要稀薄一些。
「從今天起，你就待在這里?！顾畹?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指，在我根須所在的石縫周圍，畫了一個圈。
一圈淡淡的金色光芒亮起，形成一個保護罩，將那一小塊地方與外界的魔氣隔絕開來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坐回原處，閉上了眼睛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