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重”，她摸著他的頭說“早點回來”。
如今他回來了。
可回來的，真的是他嗎？
六
接下來的幾天，太后每天都在觀察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假皇帝吃飯時，用筷子的方式不對。
皇帝習慣把筷子握得低，假皇帝握得高。
每一個不對，她都在心里記下來。
周嬤嬤端茶進來，看見太后在紙上寫著什么，輕聲問，“娘娘，您在寫什么？”
太后把紙折起來，塞進袖子里?！白C據(jù)。”
周嬤嬤沒再問，轉(zhuǎn)身出去了。
太后一個人坐在窗前，看著院子里的銀杏樹。
葉子黃了，一片一片往下落。
皇帝出征那年，銀杏樹剛發(fā)芽。
如今葉子都黃了，他還沒回來。
不，他回來了。
只是回來的那個，不是他。
七
半個月后，周嬤嬤帶回了消息。
皇帝出征第二年，曾在一次夜襲中失蹤。
整整消失了三個月。
三個月后，他重新出現(xiàn)了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被敵軍抓去關(guān)了三個月。
可周嬤嬤查到了另一件事——那三個月里，有一個人頻繁進出丞相府。
那人，長著一張和皇帝一模一樣的臉。
太后聽完，手里的茶杯“咔嚓”一聲碎了。
碎片劃破了她的手指，鮮血滲出來，她感覺不到疼。
丞相。是丞相。她早該想到的。
慶功宴上，第一個替假皇帝解圍的，就是他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周嬤嬤壓低了聲音，從袖中取出一張紙。
“丞相這三年，悄悄把禁軍中好幾個將領(lǐng)換成了自己的人。這是名單?！?br>太后接過來，一個一個名字看過去。
七個。她認識其中三個，都是先帝時期的老臣。
他們什么時候被丞相收買的？
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。
太后閉上眼睛。
她全明白了。
丞相要篡位。
找個替身冒充皇帝，等時機成熟，讓假皇帝“病逝”，再扶一個傀儡**。
而她這個太后，到時候要么被軟禁，要么被賜死。
“娘娘，要不要告訴——”周嬤嬤欲言又止。
“告訴誰？”太后苦笑，“****，現(xiàn)在還有幾個可信的？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燭火跳了一下，照在她臉上。
那張臉上的慈祥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當年陪先帝打天下時才有的銳利。
“假皇帝的身份查到了嗎？”
周嬤嬤點頭，“查到了。他叫趙三，原本是個戲子，專演帝王將相。丞相花了一年時間，教他模仿皇帝的一舉一動。走路、說話、笑，都是刻意練出來的。”
太后冷笑了一聲，“戲子。難怪演得這么像?！?br>她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窗外夜色沉沉，看不見一顆星。
“去聯(lián)絡禁軍副統(tǒng)領(lǐng)趙將軍。”太后一字一字地說。
“他是先帝的人，信得過。把這個名單給他，讓他悄悄把這些人控制住?！?br>周嬤嬤點頭。
“還有，”太后轉(zhuǎn)過身，“想辦法給鎮(zhèn)守邊關(guān)的秦王遞消息——讓他悄悄帶兵回京?！?br>周嬤嬤愣了一下，“娘娘，秦王殿下那邊——”
“丞相能動禁軍，動不了邊軍。秦王手里有五萬人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