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邊還放著一把水果刀。她對自己說，只要撐過今晚，明天就搬。
可人總會為現(xiàn)實多猶豫半步。押金剛付，工作剛找到，她沒有那么多說走就走的余地。
一點五十，她房間里的燈突然閃了一下。
緊接著，客廳玄關(guān)那面鏡子里，映出一道模糊的人影。
那影子站在門外，隔著門板，一動不動。
兩點十七分整，敲門聲準(zhǔn)時響起。
“姐。”
許青的頭皮瞬間炸開。她明明關(guān)著臥室門，可那聲音像直接貼著她耳朵響起來一樣，細，軟，帶著熟悉的哭腔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?！?br>許青攥緊床單，死死盯著門口。第一聲別應(yīng)，第二聲別認——她反復(fù)在心里念紙條上的話。
門外靜了幾秒，又傳來輕輕的抓撓聲。
像指甲在門板上一寸一寸往下劃。
“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？”
許青眼睛一酸，差點脫口而出“不是”。可她硬生生咬住了自己的舌尖，嘴里很快漫出一股鐵銹味。
過了一會兒，門外忽然換了個聲音。
是她母親。
“青青，開門，媽來接你回家。”
許青整個人僵住。
緊接著，又變成中介的聲音、便利店店長的聲音、甚至白天那個703女人的聲音，一道接一道，在門外很有耐心地念她的名字。
它像在試鑰匙，一把一把去套，直到找到最能撬開她心口的那一把。
她縮在床角，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聲音終于消失了。
等四周徹底安靜下來，許青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后背已經(jīng)濕透。她哆哆嗦嗦打開手機，時間是兩點三十九。
屏幕上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：
“**妹在門外站了二十二分鐘，你真狠心?！?br>貓眼里那只眼睛
第二天一早，許青直接去了樓下值班室。
昨晚打盹的大爺正坐在舊風(fēng)扇前剝花生，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樣。許青把短信拍在他面前，聲音發(fā)啞：“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大爺掃了一眼，表情沒變，只問：“昨晚開門了嗎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應(yīng)聲了嗎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
“那就還不算麻煩。”
許青氣得想笑。“什么叫還不算麻煩？有人知道我妹妹死了，還知道我住這，半夜給我發(fā)這種短信，你們不報警？”
大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