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暴雨夜暴雨如注，砸在銹跡斑斑的防盜窗上，發(fā)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噼啪聲。

破舊居民樓的走廊里，燈泡忽明忽滅，映出幾張猙獰的臉。

“林瘸子！

給老子滾出來！

欠彪哥的錢今天到底還不還？”

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用力踹著單薄的木門，門板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**。

門內(nèi)，五歲的林曉曉嚇得小臉煞白，死死抱住一個男人的腿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爸爸…曉曉怕…”被她抱著的男人坐在輪椅上，低著頭，亂糟糟的頭發(fā)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工裝，身上散發(fā)著劣質(zhì)酒精和汗?jié)n混合的味道。

一條空蕩蕩的褲管被粗略地打了個結。

他就是林楓，這棟破樓里眾所周知的醉鬼和廢人。

門外叫罵聲更響：“別**裝死！

知道你還有個賠錢貨丫頭！

再不開門，就把那丫頭抓去抵債！

聽說現(xiàn)在有些地方就喜歡這種嫩雛兒！”

這話像一把尖刀，刺破了林楓麻木的外殼。

他抱著酒瓶的手幾不**地抖了一下。

“爸爸…”曉曉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，浸濕了他臟污的褲腿，“不要抓曉曉…曉曉會乖…”三年前，曉曉的母親，那個善良得像天使一樣的女人，從河邊把渾身是血、奄奄一息的他拖回家。

他什么都不記得了，只模糊記得爆炸的火光和冰冷的河水。

她給他治傷，幫他躲藏，告訴他，他叫林楓，是她的丈夫，曉曉是他的女兒。

他信了，盡管腦海中偶爾閃過的碎片——硝煙、勛章、震耳欲聾的歡呼——與這破敗的生活格格不入。

一年前，為了掩護他們父女，她被一群黑衣人帶走，再也沒有回來。

臨終前，她只反復說：“帶曉曉活下去…”活下去？

像蛆蟲一樣活著嗎？

林楓看著自己顫抖的、布滿老繭和傷疤的手，這雙手曾經(jīng)握得住什么？

他不知道。

劇烈的頭痛襲來，他猛地灌了一口酒，試圖壓下那撕扯神經(jīng)的痛楚和空洞的恐慌。

“砰！”

一聲巨響，門鎖被強行砸開！

黃毛帶著三個混混獰笑著擠進狹小的房間，雨水和泥濘弄臟了地面。

“喲，還真在呢？

林瘸子，你這日子過得挺滋潤啊？”

黃毛掃了一眼家徒四壁的房間，目光最終落在瑟瑟發(fā)抖的曉曉身上，露出不懷好意的笑，“這丫頭片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