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成為市管局處長后的第一次任務(wù)，就是去老東家例行檢查。
剛一進門經(jīng)理將一沓文件摔在我臉上：“市場管理局？老子在這片十年了，就沒聽說過檢查！你算什么東西！滾！”
我強壓怒火，亮出證件：“我再問一遍，你們到底配***檢查？”
門口的員工紛紛嘲笑：
“我看這家伙是故意來找事的吧？”
“我當是誰呢，原來是前幾年被公司炒魷魚的廢物！”
“混不下去考了個破村官就想擺架子，還說自己是什么處長，這么牛咋不上天呢！”
我收起證件，推門就走。
一旁的員工猛地摔門，我的右手手指被硬生生地砸斷。
他們瞬間哄笑起來，又有人補了一腳，把我踹出大樓：“記住了，在江東，隆汐汐三個字就是法！”
我撐著身體，給下屬打了電話。
半小時后，十五億罰單送至隆汐汐前臺。
經(jīng)理盯著那串零，手抖得拿不住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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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徑直走向公司公司前臺。
接待員蘇婉只抬眼瞥了我一下：“有事嗎？”
我將證件放在臺面上：“市管局，例行檢查?！?br>她拿起證件隨意掃了眼，隨即丟回我面前：“林帆？我沒記錯的話，幾年前你是被公司辭退的吧？現(xiàn)在搖身一變，成領(lǐng)導(dǎo)了？”
“突擊檢查？你哪來的自信和臉面？”
我維持著平靜，收回證件：“請配合工作。”
“這是我的合法職權(quán)范圍。”
蘇婉抱起雙臂：“誰知道你這證件是不是真的？就算是真的，一個剛**的菜鳥，懂什么規(guī)矩？”
“你說查就查？這里是隆汐汐，你當菜市場呢？你一個外人還敢來指手畫腳？”
說完她還白了我一眼。
我攥緊了拳頭，深吸一口氣。
五年前，我來隆汐汐實習(xí)。
每天早上，別人的手**卡暢通無阻，唯獨我的設(shè)備永遠提示失敗。
申請補簽，流程總是莫名被拒，理由千奇百怪。
在工作群里發(fā)布重要通知，無人回應(yīng)，仿佛我根本不存在。
我曾以為是自己粗心大意，或是運氣不好。
直到此刻，面對蘇婉這張熟悉的臉孔，我才猛然驚覺。
那些所謂的“疏忽”，其實都是有意為之的排擠。
這個公司從上到下，從未真正接納過我。
“發(fā)什么呆？”蘇婉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，“沒聽見我說的？沒有提前一周預(yù)約，誰也別想進去瞎轉(zhuǎn)悠。識相的就自己出去，別等我叫保安趕人?！?br>一陣火氣上涌，但我仍強壓著語調(diào)：“我不是來請求許可的，這是執(zhí)法行為。如果你無權(quán)決定，就叫你的上級出來?！?br>她翻了個白眼，正要繼續(xù)刁難。
一個略顯油膩的聲音插了進來：“哎喲，口氣不小啊。怎么回事？前臺吵吵鬧鬧的，像什么樣子?！?br>2
王經(jīng)理那雙眼睛在我身上一掃。
“喲，我當時是誰在這兒吵吵嚷嚷，原來是你小子！林帆，對吧？”
“怎么著，畢業(yè)幾年工作找不著，跑老東家來推銷保險了？還是辦信用卡？”
我站直了身子：“我不是來推銷的，是來檢查的?！?br>“他像是聽到了*****：“檢查？蘇婉，你聽聽，他說他來檢查咱們隆汐汐？”
“這小子當年實習(xí)期連份周報都寫得稀爛，現(xiàn)在跑來說檢查？”
蘇婉立刻跟著笑出聲：“可不是嘛王經(jīng)理，我也納悶?zāi)兀┑酶鷤€房產(chǎn)中介似的，張口就說自己是市管局的，嚇死人了?！?br>我心里一陣堵，強壓下怒火：“我是市場管理局的工作人員，今天是例行**，請配合。”
王經(jīng)理嘖了一聲，看起來完全不相信我的話。
他收斂了笑容，更加陰陽怪氣：“市管局？”
“你？林帆？你要是市管局的，那我就是省廳***了。蘇婉，你看他那慫樣，像吃公家飯的嗎？”
蘇婉撇撇嘴：“不像，像來蹭空調(diào)順便碰瓷的?！?br>我懶得再廢話，直接從口袋里掏出證件，舉到他眼前：“信不信由你，妨礙執(zhí)行公務(wù)后果自負。”
王經(jīng)理瞇著眼湊近看了看，臉色一變。
顯然沒想到我真有這東西。
他一把奪過證件隨手翻了翻，扔回我懷里：“切，估計也就是個臨時工。行，想看是吧？給你看！”
他轉(zhuǎn)身從旁邊的柜子里胡亂抽出一疊紙，拍在我胸口：“喏，這是去年的質(zhì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