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的事。"
"她蠢嗎？"
江漫回頭看我。
"不蠢。"
"那就是后者。"
03
"程念，是我。"
這個聲音我八年沒聽了。陸征。
"你怎么有我的號碼。"
"方柔給我的。"
我握著手機站在工作室后門。
"她讓你打的？"
"不是。我自己想打。"
"說吧。"
"方柔現(xiàn)在的情況你知道了吧？"
"知道了。一天之內(nèi)五個人跟我說了。"
"她確實很難。凈身出戶，孩子沒判給她，娘家也不收她……"
"然后呢？"
"程念，我知道你恨她。但你們以前好歹是朋友。她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……"
"我們以前是朋友？"
"……"
"陸征，她穿著我送她的裙子從酒店出來的時候，你也在。你管那叫朋友？"
他沉默了幾秒。
"那件事是我的錯。"
"是你的錯。但她的不比你少。"
"程念，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。就一件事。
你能不能幫她找個活？哪怕臨時工也行。她一個人真的撐不住了。"
"她讓你來求我。"
"她只是跟我哭了一場。"
"她哭一場，你就來了。八年了。她哭一場你還是能從天涯海角趕來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"別這樣。咱們都是成年人了。"
"我是成年人。所以我掛了。"
"等一下。"
"還有什么。"
"你現(xiàn)在的男朋友……叫韓徹是吧？"
我的手收緊了。
"你怎么知道他名字。"
"方柔提了一嘴。"
"她為什么會知道韓徹？"
陸征沒回答。
我放下電話。
江漫說得對。方柔不蠢。她在調(diào)查我。
她知道我工作室的地址。知道韓徹的名字。
知道我這兩年的事情。她不是走投無路來求我。她是有備而來。
下午四點。韓徹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"念念，下班我來接你，有件事想當面說。"
語氣不對。平時他會發(fā)一串亂七八糟的表情包。今天就一行字，干巴巴的。
我回了一個"好"。
等人的時候，我把方柔那天的第三條消息翻出來看了一遍。
"畢竟你這兩年的事，你應該也不想讓韓徹知道吧。"
她不會真的做了什么。
韓徹六點半到了。進門沒像平時那樣先翻我工作臺上的零食。
在我對面坐下來。表情很平，眼睛不太看我。
"怎么了？"
"有人給我寄了一個東西。"
"什么？"
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。
"沒有寄件人。里面是一沓打印件。"
我盯著那個信封。手開始發(fā)涼。
"是你在市三院的病歷?？挂钟羲幍奶幏絾巍＿€有一張急診記錄。"
急診記錄。
天臺那次。我被救下來送急診留下的記錄。
"程念，這些是真的？"
他終于看我了。
"你吃過抗抑郁藥？差點從樓上跳下去？"
"韓徹……"
"為什么沒跟我說？"
"我提過。我跟你說過我那段時間狀態(tài)很不好。"
"你說的是狀態(tài)不好。你沒說差點**。這是兩回事。"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落下來都很重。
"我不是介意你得過抑郁癥。我介意的是你不告訴我。"
"我怕你……"
"怕我什么？怕我嫌棄你？你覺得我是那種人？"
我說不出話。
"誰寄的這個？"
"我不確定。"
"是不是叫方柔的那個人？"
我抬頭。
"你怎么知道方柔？"
"今天下午有人在我公司樓下攔我。"韓徹的語速慢了下來。"
一個女人，抱著個小孩。她說是你的老朋友。
說很擔心你的狀態(tài)。說你這兩年不太穩(wěn)定。讓我多注意。"
"她還說什么了？"
"她說，程念是個好人，但她有些事一直沒放下。
然后指了指那個信封。這是我輾轉(zhuǎn)找到的，你看一看，她需要有人照顧。"
我閉上眼睛。
方柔。
她不光寄了我的病歷。她親自去見了韓徹。
"程念，那個女人到底是誰？"
"她是當年跟我丈夫**的那個。"
韓徹沉默了。
"那她現(xiàn)在在干什么？"
"在毀我。"
他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