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人電腦里，公司服務器上只有摘要版。這些文件屬于公司資產，你帶走了。"
"我沒有帶走任何文件。源文件在D盤共享目錄的加密分區(qū)里，訪問權限在IT部門的**可以查到。"
"查過了，分區(qū)是空的。"
"那是因為分區(qū)用的是加密，IT沒有解密就會顯示空白。"
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。
我等著他說下一句。
然后我聽見了**音。
不是安靜的辦公室，有人在旁邊說話。
是周雪琳的聲音，不大不小，但顯然知道我能聽見。
"賀總，我就說嘛，她走的時候肯定動了手腳，正常人誰會給文件加密？擺明了是想要挾公司。"
賀衍舟沒有制止她。
我握著手機，盯著桌上的臺燈。
臺燈是方氏統(tǒng)一配的，白色，新的，燈光很亮。
"賀總，密碼我可以給你，但僅限于屬于公司的文件。"
"什么意思？"
"那些文件里有一部分是我個人的工作方**和客戶關系筆記。這些是我自己的東西，不在移交范圍內。"
周雪琳的聲音又響了：
"她還要分什么公司的私人的？走都走了還擺什么架子。"
賀衍舟終于說了一句："雪琳，先出去。"
她大概沒馬上走，因為過了三四秒才聽見門關的聲音。
賀衍舟又開口了。
"姜楚，我不想把事情鬧大。你把密碼交出來，該屬于你的東西你自己留。錦恒不會為難一個離職員工。"
"為難"兩個字，從他嘴里說出來，不重不輕。
好像我才是那個不講道理的人。
好像六年里我拿四千八的月薪做一萬二的活兒，是他發(fā)善心施舍我的機會。
"密碼是202103錦恒全拼音，可以解鎖共享分區(qū)，文件我按項目編號排列，有索引表。至于個人資料，我已經全部帶走了，沒有一份涉及公司機密。"
"行。"
他說完"行"，沒有掛電話。
空了兩三秒。
我以為他要說別的。
比如"你在錦恒干了六年，辛苦了"。
或者"你為什么突然走"。
他沒有。
他說的是：
"以后有需要回來拿東西，提前跟行政打招呼。"
電話掛了。
我放下手機，盯著屏幕上做到一半的競標方案。
十一點四十七分。
六年里，我每天最晚走，走的時候大廈的燈都滅了，門衛(wèi)大爺都換過三茬。
賀衍舟在同一棟樓里坐了六年，從來沒有在這個時間給我打過一個電話。
今天打了。
不是為了留我，是為了一串密碼。
我把臺燈關了又打開，深吸一口氣，繼續(xù)敲報告。
凌晨兩點四十分，初稿完成。
發(fā)給方明遠之前，我給老趙發(fā)了條消息。
"共享盤解鎖了，你幫我看一眼，文件有沒有被動過。"
他秒回了，大概也在加班。
"你放心，我盯著。"
04
"姜姐，你們部門那個文件夾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