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五周年，我親手把老公送進ICU。

他跪在雨里求我原諒，我踩著他送的染血袖扣走過。

明天我要嫁給別人，箱子里還留著他的全部身家。

他還沒死，我算重婚嗎？

01傍晚六點，江城的梅雨準時落下。

細密的雨絲打在落地窗上，像無數(shù)冰針，將客廳的吊燈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
林知意把最后一道番茄燉牛腩熄火，摘下圍裙，抬頭看了眼壁鐘——六點半，沈亦辰已經(jīng)遲了三十分鐘。

手機安靜地躺在胡桃木餐桌中央，屏幕漆黑，沒有一條微信。

她擦了擦手，撥過去。

漫長的等待音后，是冰冷的機械女聲："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......"林知意垂下眼，把手機反扣。

結婚五周年，她提前一周訂了花、買了新床單，甚至把次臥的嬰兒房重新粉刷了一遍。

雖然醫(yī)生說過，以她的體質再孕幾率很低，可她還是想保留一點希望——也許，今晚他就愿意停下來，和她好好談談。

七點，門鎖終于"咔噠"一聲。

沈亦辰進來，西裝肩頭洇出深色水痕，領帶松垮，領口卻干凈。

他左手拎著一只玫瑰金色禮袋，袋口露出纖細的絲帶。

"抱歉，知意，臨時開會。

"他語氣溫柔，把禮袋遞到她面前，"五周年快樂。

"林知意接過，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瓶身——是香水，CHANEL最新款，廣告詞打的是"讓女人在玫瑰里淪陷"。

她彎了彎唇，沒急著拆："先吃飯吧，牛腩要涼了。

"沈亦辰"嗯"了一聲，松領帶的手卻停住，鼻翼輕動，像嗅到廚房飄出的番茄味，幾不可察地蹙眉："今天這么油膩？

""你上周說想念家常味。

"她轉身去廚房，聲音散在抽油煙機的轟鳴里，"油已經(jīng)瀝掉了。

"一頓飯吃得安靜。

沈亦辰手機亮起數(shù)次，屏幕朝下，他回消息時指節(jié)微彎，唇線不自覺上揚，那弧度林知意太熟悉——戀愛時，他就是這樣低頭給她發(fā)微信，問她"下課了嗎，我在圖書館門口"。

飯后，她洗碗，他洗澡。

水聲嘩啦啦，林知意把香水瓶旋開，輕噴在腕內側。

前調是柑橘與荔枝，中段玫瑰，尾調卻滲出微苦的廣藿香——甜得刻意，像倉促蓋住的舊故事。

她愣神間，沈亦辰擦著頭發(fā)出來，腰間浴巾松垮